晨钟敲响第三下时,李昂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冰冷刺骨的青铜禁碑边缘。
没有预想中的剧痛,只有一丝极细微的、类似冰裂的脆响,顺着指尖蔓延至经脉。
那是禁制共振的临界点。
李昂闭着眼,感受着体内灵力如决堤之水般逆流而上。他必须在施严反应过来之前,完成最后一次“引导”。
演武场上,原本喧嚣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上。石碑表面,那些繁复古老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青转红,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火焰点燃。
林萧站在三步之外,白衣胜雪,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。他手中握着那枚象征首席身份的白玉牌,玉牌温润剔透,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。
他注意到了李昂的异常。
作为青云宗外门的首席,林萧对灵力的波动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。此刻,李昂周身的气息紊乱不堪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甚至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林萧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缓缓抬起左手,拇指摩挲着玉牌上的纹路,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,“你的灵力……在逆向运转?”
李昂没有回答。
他的嘴唇微微颤动,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:
“根据《青云宗律例》第七条第二款……”
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演武场上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施严坐在主席台上,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,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死死盯着禁碑上方悬浮的那行红光。
那里,原本空无一物。
此刻,两个猩红的大字正在缓缓凝聚——
【连坐】
这两个字并非凭空出现,而是由禁碑内部涌出的灵力强行具象化。它们像是一道道血痕,刻印在空气之中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林萧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。
“连坐?!”
这两个字对他来说,意味着毁灭。
在青云宗的规则体系中,“连坐”是最残酷的惩罚机制之一。它规定:若首席弟子在考核期间,其护卫或关联者(此处指共同受考的外门弟子)触发禁制,且首席未能及时切断灵力链接或有效隔离风险,则视为“失职”。
失职的后果只有一个——剥夺首席资格,取消本次考核成绩。
“你疯了!”林萧厉声喝道,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,“你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拖累我?你以为我会怕吗?”
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,想要强行震开与李昂之间那根无形的灵力纽带。
但他发现,自己做不到。
那股从禁碑中反噬而来的力量,已经深深嵌入他的经脉之中。就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,牢牢地钉在他的气海深处。无论他如何挣扎,那股力量都纹丝不动,反而随着他的愤怒愈发狂暴。
“这不是拖累。”
李昂抬起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林萧。
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,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梅花。
“这是规则。”
他每说一个字,胸口的起伏就剧烈一分。
“林萧,你是首席。按照规矩,你有义务保护同组考生的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