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，陆家嘴中心大厦顶层。
投影仪风扇启动的嗡嗡声，像某种低喘的野兽，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魏廷深站在投影幕布前，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没有一丝褶皱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指尖习惯性地在激光笔上摩挲，眼神轻蔑地扫过台下那些面色凝重的董事们。
“柳清霜女士所谓的‘证据’，不过是情绪化的臆测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、优雅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。
“离岸架构是国际通行的税务筹划工具，资金流向清晰，每一笔都经过普华永道的审计。你们看到的赤字，只是会计准则下的暂时性差异。”
他在构建一座堡垒。用复杂的金融术语，用无可挑剔的专业逻辑，将柳清霜逼入死角。
柳清霜坐在长桌末端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
她没有看屏幕，而是盯着魏廷深转动钢笔的手指。
那支万宝龙钢笔，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，也是他权力的权杖。
“魏总说得对。”
柳清霜开口，语速平缓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确实只是暂时性差异。”
她站起身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那不是PPT，而是一张泛黄的跨境汇款单复印件，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盖着红色的银行章。
“那么请问魏总，为什么这张2018年5月15日的汇款单，收款方是林婉，而付款方却是柳氏集团的空壳子公司？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魏廷深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没想到她会拿出这个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试图解释，“那是当年的关联交易……”
“不。”
柳清霜打断他，目光如刀。
“那天是我母亲确诊癌症的日子。”
她举起手中的复印件，像是在展示一道伤口。
“魏总，您是不是忘了，那天您也在场？您在医院走廊里，看着医生签下病危通知书，然后转身去签了这份转账协议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董事们的眼神变了。
从审视变成了怀疑，从冷漠变成了惊恐。
魏廷深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引以为傲的堡垒，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他冷笑一声，将钢笔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柳清霜，你这是在污蔑！”
“污蔑？”
柳清霜走近一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魏总，如果您觉得这是污蔑，那为什么您的私人账户里，会有这笔钱的回流记录？”
她从另一个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纸。
那是流水单。
贯穿六章的核心物件，此刻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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