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像是一只濒死昆虫的振翅，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被无限放大。
魏廷深站在巨大的落地投影前，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裹着他挺拔的身形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在指尖划出优雅的弧线，仿佛刚才那场针对柳清霜的“清洗”不过是一次随手拂去灰尘的动作。
“柳小姐，”魏廷深的声音平缓而克制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精心打磨的冰珠，“你所谓的‘证据’，不过是基于错误假设的臆想。离岸架构的复杂性，不是靠几个过时的流水单就能穿透的。”
他按下遥控器，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红色的赤字刺眼地跳动着，那是柳父当年留下的烂摊子，也是魏廷深用来构建傲慢堡垒的砖石。
“根据开曼群岛的最新监管条例，第74号修正案明确规定，代持关系必须经过三重公证才能被认定为有效资产转移。”魏廷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董事的脸，“而你提供的这份文件，连基础的法理逻辑都站不住脚。”
柳清霜坐在长桌尽头，背脊挺得笔直。她没有看那些令人眩晕的数据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魏廷深转笔的手指。
那只手曾经温柔地为她系上婚戒，如今却在算计着如何将她彻底踢出局。
“魏总说得对。”柳清霜开口，语速极慢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离岸公司的确复杂。但复杂的前提，是它存在真实的商业目的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，轻轻推过桌面。
“如果一家公司成立三年，没有员工，没有办公场所，没有纳税记录，只有单向的资金流出——那么它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一个谎言。”
魏廷深转笔的动作停滞了半秒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凝固了。
赵秘书站在角落，脸色苍白，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他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的呜咽，最终却只能低下头，假装整理并不凌乱的领带。
“这只是初步筛查。”魏廷深恢复了镇定，他站起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柳清霜，你是在用外行的眼光审视专业的金融工程。你想证明我挪用公款，可以。但你要拿出铁证，而不是这种充满情绪化的指控。”
“铁证？”柳清霜抬起眼，目光清澈而冰冷，“魏廷深，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吗？你说婚姻是两个人共同抵御风险的合伙制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看着魏廷深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可惜，你把风险全部留给了我，把收益全部藏进了海里。”
会议室内一片哗然。几位董事开始交头接耳，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。魏廷深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，他猛地合上手中的文件夹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散会！”他低吼道，“今天的事，到此为止。”
保安迅速入场，两名黑衣男子一左一右架起柳清霜的手臂。她没有挣扎，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魏廷深。
在那双眼睛里，他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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