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的会见室没有窗户。
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白炽灯，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声。
柳清霜坐在铁桌的一侧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
她的面前，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装着一份泛黄的纸质文件。
那是魏氏集团离岸空壳公司的资金流水单。
在之前的董事会上，这张纸曾被魏廷深视为护身符，也被他试图撕毁、抢夺、掩盖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证物袋里，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隔着防弹玻璃，魏廷深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囚服，原本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不见了。
金丝边眼镜也不见了。
他的头发有些凌乱，但眼神却出奇地平静。
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在对面坐下，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并不存在的钢笔。
“柳总，”魏廷深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却依旧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语调，“看来，你赢了。”
柳清霜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指尖上。
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，也是他内心防线崩溃的信号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董事会上暴露那个空壳公司吗？”魏廷深忽然问道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是想问，既然资金已经转走，我为什么还要冒着被警方调查的风险，去展示那些数据？”
柳清霜微微挑眉。
这正是她这一趟来的目的。
如果只是为了看魏廷深入狱，她不需要亲自跑来这阴暗的会见室。
她要的是真相。
是那个隐藏在“执行父亲遗愿”背后的真正动机。
“说。”柳清霜只说了一个字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。
魏廷深轻笑了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，想了想，又放了回去。
在这里，连抽烟都是奢望。
“柳清霜，你太聪明了。”魏廷深叹了口气，眼神中透着一种复杂的疲惫，“聪明到让我觉得，我们之间的婚姻，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评价。”柳清霜打断他，“我只想知道答案。”
魏廷深沉默了片刻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桌面上那道深深的划痕。
那是之前有人用钥匙刻上去的。
“你以为，我在为魏老爷子还债？”魏廷深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讥讽，“不，我是在为我弟弟铺路。”
柳清霜的心猛地一跳。
弟弟？
魏老爷子只有一个儿子，那就是魏廷深。
魏家的族谱上，从来没有第二个儿子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柳清霜的声音依旧冷静，但握紧的双手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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