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陆家嘴摩天大楼的落地窗。
声音密集而沉重，像无数只急于破壳而出的虫豸。
会议室里很静。
只有投影仪风扇发出的轻微电流嗡鸣声，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霍念安坐在长桌末端。
她的背脊挺得笔直，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利落，没有一丝褶皱。
她面前放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朝下，安静地躺在洁白的文件上。
柳世谦站在投影幕布前。
他身上的深灰西装依旧考究，但袖扣被他无意识地摩挲得有些发亮。
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长期居高临下形成的轻蔑，试图用这种姿态压住空气中的潮湿味。
“霍念安。”
柳世谦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命令式的口吻。
“你以为你拿着几张复印件，就能在这里撒野？”
他没有看屏幕。
他在看她。
像是在看一个误入成人游戏的孩童。
“柳氏集团的现金流已经断裂，这是事实。”
霍念安语速平缓，不带情绪。
她抬起眼，目光穿过雨幕般的玻璃，落在柳世谦脸上。
“但你忽略了一件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现金流断裂的前提，是资产还在账面上。”
柳世谦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，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因为大屏幕亮了。
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，随后定格。
51%。
那是霍家的控股比例。
但不是现在的柳氏集团。
而是离岸信托。
霍念安伸手，指尖轻轻划过那份《离岸信托受益权变更书》。
纸张冰凉，边缘锋利。
这一章，它不再是被撕碎的一半，也不再是保险柜里的秘密。
它盖上了最终的公章。
法律效力不可逆转移。
“上周三，”霍念安继续说道，像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财报，“我完成了最后一道法律闭环。”
“将核心资产剥离至开曼群岛的独立账户。”
“柳世谦，你现在面对的，不是一个负债累累的空壳公司。”
“而是一个被你亲手推出去的，真正的庞然大物。”
柳世谦的脸色骤变。
那种轻蔑瞬间崩塌，取而代之的是瞳孔急剧收缩后的恐惧。
他猛地转身，看向屏幕上的数据流。
那些数字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刀，割开他精心维持的假象。
“你……”
他喉咙干涩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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