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,此刻听起来像某种垂死昆虫的振翅。
褚清越站在长桌尽头,指尖夹着一份薄薄的文件。
纸张边缘锋利,划过指腹时带来细微的刺痛感。
这是她母亲沈婉生前留下的最后遗嘱副本。
也是崔振东试图掩盖十年的真相。
崔振东坐在主位上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刚才还在咆哮,现在却像被抽去了脊梁骨。
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眸里,只剩下浑浊的恐惧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褚清越的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购物清单。
她将文件轻轻滑过桌面。
纸张摩擦红木桌面的声音,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崔振东盯着那份文件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伸手去拿,手却在半空中僵住。
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“那是……意外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“十年前,海外项目亏损太大,我急需一笔钱填补窟窿。”
“沈婉那个账户……本来是用来做掩护的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游移,不敢与褚清越对视。
“我以为只要把钱洗白,没人会查得到源头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,她会发现。”
褚清越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,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所以你就制造了那场车祸?”
她问。
语气平淡得让人心寒。
崔振东猛地闭上眼,身体向后仰去,撞在椅背上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“不是故意要杀她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但随即又压低声音,像是怕惊动什么幽灵。
“我只是想让她消失……我想让她闭嘴。”
“只要她活着,那些账目就会暴露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,需要更多时间来填补那个黑洞。”
他说着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空调冷风呼呼吹着,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腐朽的霉味。
那是谎言发酵后的味道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。
林律师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脸上挂着职业化的、毫无温度的微笑。
“崔总,褚小姐。”
他走到桌边,将文件夹放在那份遗嘱旁边。
“根据崔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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