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投影仪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褚清越坐在长桌尽头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离婚协议的边缘。
纸张的质感粗糙而真实，像极了她这十年婚姻里那些无法言说的裂痕。
崔振东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
他的肩膀微微颤抖，那是恐惧在骨骼间传导的痕迹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他还试图用律师的话术编织一张网，将褚清越彻底困在“净身出户”的牢笼里。
但现在，那张网破了。
因为断网。
因为直播的黑屏。
更因为褚清越手中那份足以让崔家倾覆的证据。
“签字。”
崔振东转过身，声音沙哑，却仍强撑着最后的威严。
他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悬在协议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转机，等一个能让他从“待宰羔羊”变回“掌权者”的机会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褚清越已经在等待中完成了布局。
“父亲，你看清楚了。”
褚清越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细针，刺破了崔振东虚张声势的气球。
她抬起手，指向墙上的监控屏幕。
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，不再是崔氏集团引以为傲的海外资产报表。
而是一张张清晰的转账记录。
每一笔，都指向同一个空壳公司。
而那家公司的幕后股东，正是崔老爷子生前设立的信托基金。
崔明远瘫坐在椅子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。
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，像是一道诅咒，死死钉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他不敢看。
但他知道，里面写的是什么。
——“你爸挪用公款填补亏空的钱，已经洗白了。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崔振东猛地转过头，眼神凶狠地瞪向儿子。
“闭嘴！”
他低吼一声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但他随即意识到，自己已经没有资格怒吼了。
因为褚清越已经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会议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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