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家老宅的地下室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褚清越推开沉重的橡木门时,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。
冷风从通风口灌进来,吹得她风衣下摆猎猎作响。
这里不是会议室,没有精致的咖啡香,也没有那些虚伪的笑脸。
只有黑暗,以及黑暗中蛰伏的欲望。
她手里攥着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那是被汗水浸湿后又干透的痕迹。
这是崔明远的身世证明,也是他在这个家族里唯一的筹码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。
一步,两步。
像心跳,也像倒计时。
走到地下室入口时,两盏聚光灯突然亮起。
刺眼的光线让褚清越眯了一下眼。
光晕散去,崔明远站在台阶之上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,呈扇形封锁了所有入口。
崔明远穿着那件并不合身的西装,领带打得歪歪扭扭。
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姐。”
他喊了一声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这里的东西,是父亲留给我的救命钱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挡住了去路。
“你刚才在会议室撕了授权书,现在还想来抢我的东西?”
褚清越停下脚步。
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崔明远身后的保险柜。
那是一台老式的重型机械锁,上面落了一层灰。
“那不是你的钱。”
褚清越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那是崔振东挪用公款的证据。是你父亲用来填补海外亏空的脏钱。”
崔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“闭嘴!”
他吼道,“父亲说过,这是为了家族!是为了让我能站稳脚跟!”
“家族不需要赃款。”
褚清越淡淡地说,“只需要真相。”
她抬起手,将手中的A4纸展示给他看。
“如果你放我进去,我可以帮你洗清嫌疑。这笔钱虽然脏,但只要你配合调查,你可以作为污点证人。”
崔明远盯着那张纸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知道褚清越说的是事实。
一旦崔振东倒台,作为私生子的他,大概率会被当成弃子。
除非……他能拿到更多。
或者,彻底毁掉这一切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崔明远冷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你想独吞。你想把我也送进监狱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“拦住她。”
保镖们立刻上前,伸手欲抓褚清越的肩膀。
褚清越没有躲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崔明远。
那种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个弟弟。
更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物品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褚清越缓缓举起手中的A4纸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轻轻捏住了纸的一角。
崔明远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到了褚清越指尖的力度。
那是决绝的力度。
“等等!”
他大喊一声,身体前倾,想要阻止。
但已经晚了。
嘶啦——
清脆的撕裂声在地下室里炸响。
那张承载着崔明远最后希望的医学鉴定报告原件,被褚清越撕成了两半。
碎片从她指间滑落,飘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
崔明远愣住了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,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。
那份报告,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凭证。
没有了它,他在崔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。
没有了它,他将一无所有。
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他看着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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