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余氏集团顶层全景玻璃上的声音,像极了某种急促的倒计时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被抽干,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鸣。钟晚坐在长桌尽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海外离岸信托股权转让书》的封皮。纸张冰凉,带着油墨未干的涩味。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那些噤若寒蝉的高管,落在主位上那个男人身上。
余震东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,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。他手里习惯性地转动着一枚厚重的金质打火机,“咔哒、咔哒”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那是他思考时的节奏,也是他掌控局面的信号。
“钟小姐,”余震东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长期居高临下形成的轻蔑,“你刚才的行为,很失礼。”
他没有提高音量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试图把钟晚钉在“无理取闹”的耻辱柱上。
钟晚没有看他,只是将那份文件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“余总,这不是失礼,是清算。”
她的语速缓慢,字字清晰。
“过去五年,我在这个家里扮演贤妻良母,在董事会上扮演透明人。我以为这是信任,现在看来,只是你为了方便转移资产而精心设计的盲区。”
余震东的手指停住了。他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你以为你在说什么?离岸架构是国际通用的税务筹划手段,与你何干?你不过是个被圈养的花瓶,懂什么是流动性危机吗?”
“我不懂。”钟晚点头,眼神平静无波,“但我母亲懂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枚古老的银质U盘,放在桌上。金属与实木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三年前,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最后一份遗嘱附件里,有一份股权代持协议。她告诉我,余氏集团在海外的核心资产‘Omega基金’,名义上是你的白手套管理,但实际上,受益权归属于一个慈善信托。”
余震东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恢复了镇定。他冷笑一声:“荒谬。那是非法转移国有资产,你拿什么证明?”
“不需要证明。”钟晚按下手中的遥控器。
会议室巨大的LED屏幕上,原本显示着余氏集团Q3财报的PPT突然黑屏。紧接着,跳出一份带有鲜红公章和复杂架构图的PDF文件。标题赫然写着:《海外离岸信托股权转让书·修正案》。
红色的数字在黑色的背景上跳动,像是一道道伤口。
“根据瑞士法律,这份修正案已经生效。”钟晚看着余震东那张习惯了发号施令的脸,看着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,“从现在起,‘Omega基金’的所有分红,不再进入你的个人账户,而是直接注入母亲设立的慈善基金会。用于偿还余氏早年违规操作留下的债务黑洞。”
全场哗然。
高管们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。余震东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噪音。
“你疯了!”他吼道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余氏集团的现金流会断裂!意味着我会破产!”
“不,”钟晚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摆,动作优雅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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