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余氏集团郊外老宅的枯藤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钟晚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,地下室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这里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,也是余震东从未让她踏足的禁地。
她手里攥着二叔公临终前塞给她的黄铜钥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枚钥匙沉重、冰冷,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,像是一把开启地狱之门的锁匙。
地下室昏暗,只有头顶一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灯光昏黄,将钟晚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,投射在斑驳的水泥墙上,宛如鬼魅。
角落里,一个黑色的保险箱沉默地矗立着,箱体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,仿佛已经数十年未曾被触碰过。
钟晚蹲下身,膝盖骨触碰到冰冷坚硬的地面,寒意顺着脊椎向上攀爬。
她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某种契约断裂的声音。
保险箱的门缓缓打开,没有预想中的金光闪闪,只有一堆泛黄的纸张和一张折叠整齐的照片。
钟晚拿起那张照片。
照片边缘已经磨损,显影有些模糊,但依然能看清画面——那是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小女孩,站在老宅的后花园里,笑得灿烂无邪。
那是五岁的钟晚。
但在照片的背景深处,透过虚化的灌木丛,隐约可见另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。那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,眼神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孩子,而那个孩子的眉眼……
钟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眉眼,与余震东有七分相似。
不,不仅仅是相似。
她翻过照片,背面有一行褪色的蓝色墨水字迹,笔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决绝:
*“阿婉,妈妈带你走。别回头。”*
阿婉?
钟晚脑海中闪过林婉儿那张娇柔做作的脸,以及她在董事会上那句尖酸的“你以为你是谁”。
如果这个“阿婉”是林婉儿的母亲……
那么,余震东口中的“私生女”,究竟是谁?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钟晚浑身一僵,迅速将照片塞进袖口,顺手抓起那份关于余震东海外账户流水的证据复印件,紧紧攥在手心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。”
余震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旧傲慢。
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原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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