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新沪市的霓虹灯在积水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季沉舟没有跑。
他站在廖掌柜私人别墅的铁门前，雨水顺着他破碎的廉价风衣滴落，混合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渍。视网膜上的通缉令还在疯狂闪烁，红色的警告框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的后颈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资产归零，信誉破产，连唯一的保镖阿鬼都因为妹妹被扣而自暴自弃。现在的他，是一具空壳。
“你在等什么？”
铁门无声滑开。没有警报，没有守卫，只有满院子的死寂。
季沉舟迈步走入庭院。脚下的石板路湿滑冰冷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脆弱的神经上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黑市带出来的数据密钥——那是他最后一点筹码，也是他潜入这里的唯一理由。
他要找的不是钱，是真相。
书房位于别墅的最深处，一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门内亮着昏黄的灯光，像是一只孤独的眼眸。
季沉舟推开门。
廖掌柜坐在书桌后，依旧穿着那件旧式长衫。他没有看季沉舟，而是低头看着桌面上的一份文件。
那份文件泛黄，边缘卷曲，上面盖着一个鲜红的指印。
那是“信誉解冻单”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一张空白废纸；第二章，季沉舟滴上一滴血作为契约；第三章，廖掌柜盖上红指印确认交易；第四章，季沉舟撕去一角试图赖账；第五章，他在绝望中写下悔过字；第六章，它在暴雨中彻底粉碎，化作灰泥融入下水道。
但此刻，桌上这份新的解冻单，完好无损。
“你来了。”廖掌柜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叹息，“比我预想的慢了十七分钟。”
季沉舟举起手中的密钥，声音沙哑：“我要看‘道德经济’的核心代码。我知道你是人为操纵的。那个算法……有人在背后喂养它。”
廖掌柜抬起头，眼神浑浊却锐利。他笑了笑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份解冻单的边缘。
“你以为我在乎代码吗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季沉舟。
“我在乎的是人心。”
廖掌柜转过身，手中多了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。枪口垂下，指向地面。
“季先生，你一直以为自己在和规则博弈。但你错了。你只是在和一个实验对象对话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。
“这份解冻单，不是用来解冻资产的。它是‘献祭品’。”
季沉舟愣住了。
“什么献祭？”
“为了测试新推出的‘道德经济’算法，我们需要一个极端样本。”廖掌柜慢条斯理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，“随机抽取一名高频交易者，施加最大压力，观察他在绝境中的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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