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要把这座老厂区淹没。
雷声滚过屋顶,震得窗棂上的玻璃嗡嗡作响。
江晚站在邵明远宿舍的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生锈的铁盒。
铁盒里装着她母亲留下的半本日记,和那张被撕去最后一页的特供粮票存根。
她推开门时,屋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湿味。
混合着劣质烟草和汗酸的气息,令人作呕。
邵明远坐在床沿,身上的中山装虽然笔挺,但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。
他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游离不定。
看到江晚进来,他猛地站起身,动作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兽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又来了?」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手里却死死攥着一张调令。
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江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平静地走进屋,反手关上了门。
锁舌扣合的声音,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脆。
邵明远后退了一步,背撞到了墙皮剥落的墙壁上。
「江晚,你别逼我。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裁纸刀,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「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」
「你把那张票还给我,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」
「我们还能回城,还能重新开始。」
他说这话时,嘴角扯出一个虚伪的笑。
仿佛五年前的那个温顺妻子,还会为了他的前程委曲求全。
江晚看着他,眼神冷得像冰。
「重新开始?」
她轻笑一声,声音短促而讥讽。
「邵明远,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,拿什么重新开始?」
她抬起手,将那个生锈的铁盒扔在床上。
铁盒撞击木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「这里面有你挪用公款的账目复印件。」
「也有你母亲收钱的那张汇款单底联。」
「更重要的是,」江晚顿了顿,目光锁定在他颤抖的手指上,「这里有日记的最后一页残片。」
邵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扑过来想要抢夺铁盒,却被江晚侧身躲过。
「别动!」
他嘶吼着,手中的裁纸刀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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