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雨没有停。
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，把办公室里的空气压得极低。贺知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冰凉的金属笔杆。
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还在跳动：冷静期剩余天数：1。
这是最后一天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不是那种温吞的告别，而是某种能够强行切入余曼生活的、实质性的接触。哪怕只是最后一次的纠缠，也要让她知道，这段关系并非单方面的一纸空文。
他想通过处理那些共同遗留的财务问题，制造一个无法回避的接触机会。
只要她来签字，只要她出现在这里，他就有办法试探她的底线。
哪怕只是激起她一丝情绪的波动。
贺知行拿起手机，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得很快，听筒里传来余曼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：“贺先生，如果是关于离婚协议的事，律师已经发给你了。”
“有些联名账户的细节需要当面确认。”贺知行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克制，“两分钟内，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说完，他挂断了电话。
他知道这很霸道，甚至有点无理取闹。但他顾不上了。
十分钟后，电梯门打开。
余曼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灰色风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前协议》的副本。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，显得格外疏离。
她没有看贺知行，目光径直落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。
那是他们之间保持了两米社交距离的界限。
“坐吧。”贺知行指了指椅子。
余曼坐下，背挺得很直，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
贺知行将一份文件推过去，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是你们名下最后一个联名账户的注销确认书。”他说，“银行系统显示，所有资金已划转至你的个人账户。从这一刻起，我们没有任何经济纽带了。”
余曼接过文件，快速扫了一眼。
她的眼神没有波动，仿佛处理的只是一份普通的快递单据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