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B区的灯光昏黄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气。
贺知行坐在副驾驶，浑身湿透的西装紧紧贴在背上，布料吸饱了水，沉重得像一层铅衣。
他盯着前方余曼挺直的背影，目光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。
指节泛白，用力到有些变形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这种失控的距离，恐惧那个曾经让她窒息的丈夫，此刻正以另一种更隐秘的方式侵入她的领地。
车子在出口处减速。
保安老陈撑着一把破旧的红伞，探出头来。
“哟，小贺啊，还没走呢？”老陈眯着眼，浑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，“这雨下得邪乎，早点回去吧。”
贺知行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颔首。
他的视线越过老陈的肩膀，看向外面如注的暴雨。
这里距离他们的车还有五米。
按照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第二款：冷静期内，双方保持两米以上的物理社交距离，避免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或情感交流。
现在，他们离那把伞只有五米。
而伞，就在余曼手里。
余曼停下车，解开安全带。
她没有立刻下车，而是从包里抽出一包纸巾。
那是她一贯的习惯，无论何时何地，都要维持体面和整洁。
尤其是面对贺知行时。
她撕开包装，拿出一张纸巾，开始擦拭风衣袖口上的雨水。
动作很慢，很细致，仿佛在擦拭一段不存在的污点。
贺知行看着她低垂的睫毛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。
他在等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让她停下这个动作的机会。
余曼擦完了袖子，又去擦裙摆。
她试图用这些琐碎的动作，重建那道名为“界限”的墙。
仿佛只要把自己收拾得足够干爽、足够得体，就能将刚才车厢内的暧昧彻底抹去。
贺知行突然动了。
他伸出手，速度快得让余曼来不及反应。
那只修长、骨节分明的手，精准地夺过了她手中的纸巾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，余曼像被电流击中一般，猛地缩回手。
那一瞬间的战栗，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心脏。
贺知行握着那张揉皱的纸巾，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冰凉，却又烫人。
“余曼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是在擦掉什么吗？”
余曼僵在原地，瞳孔微缩。
她看着贺知行手中的纸巾，又看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愤怒，没有嘲讽，只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