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铺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,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陈默站在柜台前,左脚的剧痛顺着神经向上攀爬,每跳动一下,就有一层白色的盐晶在皮肤下硬化、扩张。那种感觉不像生病,更像是在被缓慢地腌制。
老人并没有因为锁门而显得安全。相反,他那颤抖的手指死死扣着柜台边缘,指节泛白,仿佛只要松开一点,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就会从门缝里钻进来。
“钱。”
陈默再次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把那半块银片推了过去。银片冰凉,带着他掌心的汗渍和体温。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老人没有碰那块银片。
他的目光越过银片,死死盯着陈默那只已经蔓延至膝盖下方的左脚。那里的布料已经被撑破,露出下面惨白如骨、纹理清晰的盐化组织。
“我不收这个。”
老人说。
语气不是拒绝,而是恐惧。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对某种必然命运的逃避。
陈默皱眉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‘债’。”
老人抬起头,浑浊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。他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动。
“你以为是钱?不,那是利息。”
陈默沉默。
他不懂这些玄乎的词。他只懂生存。
如果这双鞋能换五百块,哪怕是用灵魂换,他也愿意。但现在,对方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赵刚……”陈默突然说道,“我知道他在找什么。给我钱,我能摆平他。”
听到“赵刚”这个名字,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整个人向后缩去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你不明白!”
老人吼道,声音尖锐刺耳,打破了死寂。
“赵刚不是来收罚款的!他是来收债的!”
陈默瞳孔微缩。
收债?
那个只会拿着执法记录仪耀武扬威、满嘴官腔的城管队长,怎么会和高利贷扯上关系?
“你以为那条街是你一个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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