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江城,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后的潮湿与闷热。
陈默站在摊位前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。
那是博主留下的“小费”。
加上之前卖面收到的零钱,一共四百九十块。
还差十块。
只要再卖两碗面,就能凑齐五百块。
就能保住这个即将被拆迁的老摊位。
就能躲过赵刚那把随时准备收车的铁钳。
他抬起头,看向街对面。
赵刚正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,手里捏着那个黑色的执法记录仪。
那双鹰一样的眼睛,死死盯着陈默的推车。
制服有些不合身,袖口紧绷,勒出赵刚微微发福的小臂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像是在等待猎物落网。
陈默低下头,没理会那道视线。
他转身走向灶台。
锅里的汤还在沸腾。
昨晚撒下最后一把盐后,汤汁变成了近乎黑色的墨汁。
此刻,那股墨色正在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金黄。
像融化的铜水。
银盐罐静静地立在灶台一角。
罐体滚烫,指尖触碰的瞬间,能感觉到一种灼烧般的刺痛。
罐身上的裂纹已经扩大到了顶端。
那些曾经渗出的黑血,现在干涸在裂缝里,变成了一道道暗红色的痂。
它空了。
彻底空了。
但陈默知道,里面的东西还没完。
“老板,来一碗!”
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挤开人群,冲到摊位前。
他是附近的白领,早上赶地铁时闻到了这股异香。
“加蛋,多汤。”
男人掏出手机扫码。
陈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,动作机械而僵硬。
他拿起漏勺,从沸水中捞起面条。
面条吸饱了汤汁,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琥珀色。
他盛入碗中,递过去。
男人接过,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。
咀嚼。
停顿。
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周围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消失。
只有他喉咙里发出的吞咽声,清晰可闻。
那种味道,不像是在吃面。
像是在吞噬某种生命力。
男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,原本疲惫的眼袋消退,连头发都似乎光亮了几分。
但他很快清醒过来。
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支付记录,又看了看陈默。
“老板,这面……有点邪门啊。”
男人压低声音,眼神里带着警惕和贪婪。
“能不能再来一碗?我加钱。”
陈默摇了摇头。
“限购一碗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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