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陆家嘴的暴雨像一道灰色的墙，将世界隔绝在外。
戴维站在律所大楼门口的雨中走廊，雨水顺着玻璃幕墙蜿蜒而下，模糊了外面的车水马龙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苏青站在他对面三米处，手中的银色U盘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你确定不合作？”
苏青的声音穿透雨声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她的眼神锐利，像是在审视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戴维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穿过她肩膀上那滴即将滑落的水珠，落在更远的地方。
他在想姜震。
那个坐在谈判桌后，用沉默构筑堡垒的男人。
陈默的冤屈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，让他呼吸困难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前同事就会彻底沦为阶下囚。
“U盘里是什么？”
戴维终于开口。
他的语速极慢，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。
他没有用疑问句。
这是一个陈述句的变体，一种无声的逼问。
苏青挑了挑眉。
她晃了晃手中的U盘。
“这里面有姜震过去三年所有的灰色收入线索。”
她说，“也有你违规销毁证据、以及……治疗PTSD的详细病历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把它交给监管机构，让我身败名裂。”
“或者，我们合作，用它作为筹码，撬开姜震的嘴。”
戴维的目光在那枚U盘上停留了两秒。
他看到了金属外壳上刻着的字母D。
Danger。
危险。
这不是威胁。
这是邀请。
邀请他进入一个更加黑暗的漩涡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戴维问。
“那你就是一个人面对姜震的报复。”
苏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“你会失去律师资格，甚至面临牢狱之灾。”
“因为你手里没有直接证据，只有口供。”
“而姜震，不会承认。”
戴维闭上眼睛。
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臭氧的味道。
他想起了那杯凉透的茶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室温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