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铁锈和血腥气。
阿牛被扔在冰冷的石板上,背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。
但他没有闭眼。
那双浑浊却狠厉的眼睛,死死盯着前方那张黑檀木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本册子。
封面上,《青木司账簿》五个烫金大字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这本册子,曾经压在阿牛的背上,后来被翻开第一页,撕下一页做证,在火盆旁烤干血迹,合上并盖上私印,最后被扔进炉膛化为灰烬。
但此刻,它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。
或者说,是一本新的《青木司账簿》。
坐在桌后的,不是常执事,而是内门执法堂的副堂主,赵无极。
赵无极的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指尖戴着一枚白玉扳指。
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音。
每一声,都像敲在阿牛的心口。
“三斤灵米。”赵无极的声音平淡,不带任何感情,“折合三十块下品灵石。阿牛,你欠宗门公粮,这是事实。”
阿牛无法说话。
哑巴散的后劲让他的喉咙像塞满了棉花,连吞咽都困难。
但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,那是残存的灵力在挣扎。
他的右手袖口中,藏着一枚尖锐的玉扳指碎片。
那是他在被拖出书房时,从常执事那枚完整的白玉扳指上磕下来的。
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“我不信你有三十块灵石。”赵无极站起身,走到阿牛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所以,我只能怀疑,是你偷了,然后想赖账。”
阿牛盯着赵无极的眼睛。
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他知道,辩解是无用的。
在这个青云宗,规矩就是强者制定的谎言。
薛管事挪用公款,需要有人背锅。
常执事需要清洗异己,维持粮仓的控制权。
而阿牛,这个刚入门、毫无背景的孤儿,是完美的替罪羊。
三天前,薛管事将调包好的私人储物袋里的灵米,强行塞进了阿牛的经手记录里。
那一瞬间,阿牛就知道自己完了。
但他没想到,常执事会提前知道真相。
更没想到,那封落款日期为三天后的家书,竟然是常执事写给内门某位长老的“投名状”。
他要借刀杀人。
用阿牛的血,洗清薛管事的窟窿,同时向那位长老示好。
“搜魂。”赵无极淡淡地说道。
两名身穿黑袍的执法弟子走上前,手中握着一条闪烁着寒光的锁链。
那是禁灵锁链。
一旦缠上身体,就会压制所有灵力波动,甚至能抽取灵魂深处的记忆。
阿牛的身体颤抖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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