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织，将翊坤宫的偏殿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冷之中。
炭火早已熄了大半，只余几点暗红的余烬在铜盆里苟延残喘。
夏晚宁裹紧了身上的狐裘，指尖因寒冷而微微泛白。
她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椅上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窗外那棵被风雨摧折的海棠树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德妃宫中的血誓还萦绕在心头。
那句“你是危险的知情人”，像一根刺，扎进她的肉里，拔不出，也咽不下。
此刻，殿门被推开，一股夹杂着寒气的风卷着柳嬷嬷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，手中托着一只精致的景泰蓝托盘。
托盘中央，放着一碗燕窝。
那是“那碗冷透的燕窝”。
它曾出现在第一章，冰冷刺骨；在第三章，被夏晚宁用体温焐热盏底；在第四章，一滴污渍证明了它的变质；在第五章，它化作指控的证据；在第六章，它被彻底倒掉，只留下空盏见证罚俸。
而今天，它再次出现了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残羹，而是新炖的一碗。
但夏晚宁一眼便看出，这燕窝的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油花，色泽浑浊，绝非新鲜之物。
这是薛贵妃的手笔。
昨日御前失言，皇帝虽未明责，但眼神中的疏离已说明一切。
薛贵妃要借今日这场雨，坐实她僭越、失德之罪。
若她吃了，便是贪嘴，且可能病倒，届时便是“不敬天威”；
若她不吃，便是抗旨，更是“心怀怨怼”。
柳嬷嬷站在殿中，嘴角挂着一抹慈悲实则阴鸷的微笑。
“贵人，娘娘说您近日身子弱，特意命奴才送来这碗冰糖炖燕窝。”
她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，“只是这雨寒露重，娘娘担心贵人受冻，便让奴才特意送得早些。”
夏晚宁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缓缓抬起手，示意小翠上前。
小翠脸色苍白，手指紧紧攥着袖口，那里藏着昨晚从旧盏上刮下的指纹残留物。
但她不敢拿出来，只能低着头，浑身发抖。
夏晚宁看着那碗燕窝，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轻，却在这死寂的偏殿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柳嬷嬷，”夏晚宁语速平缓，字字珠玑，“你可知，这燕窝若是隔夜复热，再冷藏，会有什么后果？”
柳嬷嬷眉头微皱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掩饰过去。
“贵人说笑了，这可是刚出尚食局的……”
“刚出尚食局？”夏晚宁打断她，目光落在燕窝表面那层浑浊的油花上，“尚食局炖制燕窝，必用文火慢熬，表面应是一层清亮的脂油，而非这般浑浊的死油。而且，这盏底的温度，比室温还要低两分。”
她站起身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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