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透过雕花窗棂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柱,尘埃在光里无声翻滚。
偏殿内的空气却凝滞得如同冰窖。
沈知微靠在门框上,指尖死死攥着那枚裂开的玉佩。
玉佩边缘锋利,割破了她的掌心,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滴落,混入袖中那抹暗红。
她的心跳很快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赵德全瘫坐在地上,捂着肋下,脸色灰败如土。
他不敢看沈知微的眼睛,只敢盯着满地狼藉的冰鉴碎片。
那些碎冰早已融化,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,浸透了青砖缝隙里的陈年污垢。
“公公。”
沈知微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心尖。
“太妃娘娘让你送来的这碗燕窝,说是‘补身子’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可臣妾这身子骨弱,受不住这般‘厚爱’。”
赵德全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强装镇定,挤出一丝谄媚的笑。
“贵人说笑了,这是太妃娘娘的一片孝心,怎会是害人的东西?”
“孝心?”
沈知微轻笑一声,弯腰捡起一块较大的冰鉴碎片。
碎片尖锐,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“若真是孝心,为何要用尚食局特制的冰鉴盛放?为何要在盛夏酷暑,让这燕窝冷透至刺骨?”
她一步步走向赵德全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。
“赵公公,你可知,这冰鉴夹层里,原本藏着什么?”
赵德全瞳孔骤缩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他想后退,却发现双腿早已软得像面条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
沈知微冷笑,将那块碎片抵在赵德全的咽喉处。
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这块玉佩上,会有太妃娘娘特有的沉水香?”
她举起玉佩,在阳光下晃动。
那道裂痕清晰可见,内部包裹的金线若隐若现。
“这金线,可是太妃娘娘平日佩戴的步摇上的装饰?”
赵德全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彻底输了。
这块玉佩,是皇帝私相授受的证物。
而太妃,试图借他的手,毁掉它,或者制造假象,让皇帝背上通敌或私通的罪名。
无论哪种,都是诛心之局。
“公公,”沈知微凑近他耳边,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,“你若现在跪下磕头,或许还能留条命。”
赵德全浑身颤抖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。
他终于明白,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,早就洞悉了一切。
他不是在试探她,而是在猎杀他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急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太妃娘娘驾到——”
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偏殿的死寂。
沈知微眼神一凛。
她知道,时间到了。
她迅速收起玉佩,塞入袖中。
然后,她端起桌上那碗早已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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