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瞬，那股消毒水味浓烈得令人作呕。
林烬没有后退。
他的后背抵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截从未燃过的“冷香”。
香头尖锐，像一枚白色的针。
对面站着的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。
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。
那是祖父生前的私人医生，陈默。
三年前，官方通报说他在车祸中丧生。
尸骨无存。
此刻，他站在只有两平米的轿厢里，手里捏着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。
针尖朝下。
滴落一滴液体，砸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那是强酸。
足以腐蚀指纹，销毁证据，甚至融化骨骼。
“你不该上来的。”
陈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他没有看林烬的脸。
目光落在林烬手中的冷香上。
眼神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悲哀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他说。
“震岳先生要清理所有‘不干净’的东西。”
林烬没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。
重心下沉。
左手拇指推开了冷香底部的蜡封。
露出里面缠绕的一根极细的银丝。
那是祖父临终前塞进他手里的东西。
当时祖父已经说不出话，只能用手指比划出一个“火”字。
现在，火来了。
但不是普通的火。
是林家宗祠里，被禁止使用的“冷火”。
一种能在低温下燃烧，却产生极高热量的特殊香料混合物。
通常用来焚烧那些见不得光的罪证。
因为烧完后，不留灰烬，只留铜锈。
陈默动了。
速度快得像一条毒蛇。
注射器刺向林烬的颈动脉。
这一击，必杀。
林烬侧身。
动作极简。
避开了致命一击，同时左肩撞向陈默的胸口。
砰。
闷响。
陈默踉跄后退，撞在电梯控制面板上。
屏幕闪烁，灯光忽明忽暗。
林烬趁机上前一步。
右手挥出。
不是拳头。
是那截燃烧的冷香。
香头接触空气的瞬间，并没有冒出火焰。
而是爆发出一股刺眼的白光。
紧接着，高温如烙铁般烫向陈默的手腕。
“啊！”
陈默惨叫一声。
注射器脱手飞出，掉进电梯门的缝隙里。
但他反应极快。
另一只手从袖口滑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寒光凛冽。
直扑林烬咽喉。
两人贴得很近。
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不同的气味。
陈默身上是福尔马林和旧报纸的味道。
林烬身上是雪松和铁锈的味道。
刀锋划破了林烬的衣袖。
鲜血渗出。
林烬不退反进。
他左手抓住陈默持刀的手腕，用力一拧。
骨节发出脆响。
陈默痛呼出声，刀落地。
但陈默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林烬的衣领。
两人纠缠在一起，滚向电梯角落。
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。
那是林烬从林震岳办公室偷出来的。
里面装着集团核心服务器的物理密钥——一把黄铜钥匙。
也是林震岳最忌惮的东西。
陈默的目标不是林烬。
是那个公文包。
他要毁掉它。
就像他刚才想毁掉林烬一样。
“你不懂……”
陈默喘着粗气，双眼布满血丝。
“有些秘密，烂在肚子里才是慈悲。”
他伸手去抓公文包。
林烬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。
陈默跪倒在地。
林烬捡起公文包，塞进怀里。
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尊“主家正统香炉”。
是的，香炉。
这尊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、表面布满铜绿的青铜香炉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空的。
第二章，落入他手中，无灰。
第三章，燃起黑烟。
第四章，红烟诅咒。
第五章，烟柱如剑。
第六章，香灰落尽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香炉在他手中，滚烫。
里面的冷香已经燃尽。
只剩下一缕青烟，袅袅升起。
陈默看到了香炉。
脸色骤变。
“住手！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