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的钟声敲过第三响。
宗祠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砖。
林烬站在香炉前，背对着那些逼近的保镖。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，但那双插着黑香的手却稳如磐石。
黑烟还在盘旋。
那股墨汁般的浓烟在大殿顶部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漩涡，遮蔽了横梁上的光影。族老们惊恐地后退，有人已经瘫软在地，嘴里念叨着“祖宗显灵”或者“妖孽作祟”。
林震岳的脸色铁青。
他手中的紫檀佛珠转得飞快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，像是在倒计时。他感觉到那股压迫感并没有随着黑烟的扩散而减弱，反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他的喉咙。
“那是障眼法。”林震岳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但他强行维持着族长的威严，“保安！动手！把他给我拖出去！”
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冲了上来，手里的电击棍闪烁着蓝色的电弧。
林烬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左手食指轻轻弹了一下香炉边缘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那缕黑烟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，瞬间改变了轨迹。它不再向上盘旋，而是猛地向下收缩，顺着香炉的纹路迅速渗透进去。
原本漆黑的烟雾，开始变色。
从中心的一抹漆黑，逐渐晕染出一丝暗红。
那红色极淡，像是陈血干涸后的锈迹，又像是夕阳下最后一抹余晖。但它存在，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。
“这是……”一位年迈的族老瞪大了眼睛，声音颤抖，“血煞之气？”
林烬嘴角微扬。
他知道，祖父留下的不是普通的香，而是一把钥匙。一把能打开林家百年禁忌的钥匙。
但这还不够。
要证明自己的正统性，仅仅点燃冷香是不够的。他必须让这炷香，烧出只有主家血脉才能引动的颜色。
红色，是诅咒，也是警告。
更是林家历代家主在面临绝境时，才会使用的“断尾求生”之法。
“住手！”
林震岳终于慌了。
他看出了那红色不对劲。那不是普通的火光，那是来自地下深处的寒意，带着一种被压抑了百年的愤怒。
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那个秘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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