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圳的夏夜,空气里弥漫着腐烂鱼鳃和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冷库深处的温度被强行降至零下十五度,呼出的每一口气都瞬间凝结成白雾,挂在睫毛上。戴川站在巨大的不锈钢工作台前,左手垂在身侧,像一条死去的蛇。神经坏死的剧痛已经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麻木,仿佛那只手不属于他。
视野边缘开始扭曲。白色的灯管不再静止,而是像无数条蠕动的蛆虫,在天花板上缓慢爬行。这是致幻剂的副作用,林婉那支注射器里的东西正在他的突触间跳舞。
“戴医生。”
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低沉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沈锋走了出来。他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,左脸那道狰狞的玻璃疤痕在冷光灯下泛着青灰色的光。他的右手习惯性地按在后腰枪套的位置,那里空无一物,但动作依然充满威胁性。在他身后,四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呈扇形散开,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微微下垂,却随时可以抬起。
“你手里的那条鱼,”沈锋走到工作台前,目光死死盯着那条冰鲜鱼,“是假的。”
戴川没有抬头。他的手指——仅剩的、还能精细操作的右手手指,正颤抖着从工具包里摸索出一块透镜片。那是他从修冰箱的零件盒里翻出来的,原本用来检查压缩机线圈的。
“浓度0.4毫克/升,足以让一头公牛在三分钟内心脏骤停。”戴川的声音沙哑,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,“如果是假货,为什么你的瞳孔在收缩?”
沈锋冷笑一声,抬起脚,重重地踩在工作台的边缘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在撒谎。林婉小姐给你的‘解毒剂’,里面混了高浓度的麦角酸二乙基酰胺衍生物。你现在看到的每一条虫子,都是你自己脑皮层投射出来的幻觉。”
沈锋挥了挥手。
“啪!”
头顶的灯管全部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只有冷库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以及远处发电机停止运转后留下的死寂。
“把样本交出来,或者我把它砸碎。”沈锋的声音在黑暗中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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