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窗外的鞭炮声依旧喧嚣，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沉闷而遥远。
曹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手里捏着那份病历复印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的目光越过瘫坐在椅子上的闵振华，扫过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亲戚。
有人在看戏，带着幸灾乐祸的窃喜。
有人在看风向，眼神闪烁，盘算着如何与这个即将暴雷的核心切割。
还有人在看苏婉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闵家千金，此刻脸色苍白如纸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，摇摇欲坠。
“爸。”
苏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，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她看向父亲，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不解。
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？”
闵振华没有抬头。
他双手捂住脸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，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崩溃的情绪。
但曹远看得很清楚。
那不是在哭泣。
那是在计算。
他在计算，如果今天这场戏演砸了，闵家的损失会有多大。
他在计算，自己还能不能保住那点可怜的尊严和权力。
“曹远。”
闵振华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却依旧带着那种惯有的、温和而压迫的语气。
“你闹得还不够吗？”
他缓缓放下手，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得体微笑的脸，此刻布满了青筋和冷汗。
“这里是除夕家宴，是闵家的地盘。你拿着几张伪造的复印件，就想在这里撒野？”
他说着，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，也是他最后的遮羞布。
“赵管家。”
闵振华喊了一声。
赵管家立刻从阴影中走出来，脸上挂着刻板而公事公办的表情。
“家主，有什么吩咐？”
“把这位‘客人’请出去。”
闵振华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既然他不识抬举，那就别怪闵家不讲情面。离婚协议我已经让人拟好了，让他净身出户，从此以后，闵家与他再无瓜葛。”
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附和声。
有人甚至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毕竟，谁也不想和一个疯子待在一起。
尤其是当这个疯子手里握着足以摧毁闵家声誉的秘密时。
曹远笑了。
笑容很淡，带着一丝长期隐忍后的冰冷理性。
他停顿了一秒，才缓缓开口。
“闵振华，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？”
他抬起手，将那份病历复印件轻轻放在紫檀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，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这份病历上的签名，除了你的，还有谁的？”
曹远的目光死死盯着闵振华的眼睛。
“主治医生？还是护士？”
“不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是你。”
“你在处方单上签了字。过量镇静剂的使用剂量，远超标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