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曹远没有立刻回应闵振华的惊恐，也没有去捡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剑，冷硬而沉默。
周围的宾客们察觉到了异样。原本喧闹的寒暄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，只剩下水晶吊灯投下的惨白光线，和紫檀木长桌上那些精致却冰冷的餐具碰撞声。
闵振华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翻涌上来的寒意。他重新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面具，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，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那枚扳指温润通透，此刻在他指尖转动时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，像是在掩饰某种颤抖。
“阿远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闵振华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这里是除夕家宴，不是你的个人秀场。如果你有什么不满，可以私下说，不要在这里让长辈难堪。”
曹远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闵振华那只不停转动的扳指上。
停顿半秒。
“岳父说得对。”曹远的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所以，我不打算闹事。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金属外壳与红木桌面接触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哒”。
这声音不大，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支小小的黑色物体上。
闵凯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爸，这就是他的底牌？一支旧录音笔？阿远，你以为靠这种过时的东西，就能威胁到闵家的根基？”
赵管家跪在一旁，脸色煞白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光洁的地砖上。他不敢抬头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曹远看都没看闵凯一眼，只是盯着闵振华的眼睛。
“这不是威胁，是证据。”曹远平静地说道，“里面有一段音频，记录了三年前，你在澳门赌场后巷，与一名身份不明男子交易的过程。当时，你手里拿走的，不只是一箱现金，还有一份名单。”
闵振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声响。
“你从哪里弄来的？”他的声音不再温和，而是带着一丝狰狞的怒意，“那是商业机密！如果你敢公开，我保证让你身败名裂！”
“身败名裂？”曹远轻笑了一声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“岳父，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我现在已经是闵家的上门女婿，我的名字挂在族谱上——虽然是被篡改过的。但如果这段音频流出，第一个身败名裂的，是你这个掌握家族财政大权的家主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如刀。
“而且，这段音频里还有一个细节。对方提到，当年‘处理’掉一个不该存在的人时，用的手段很干净。除了血迹，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，劈开了闵振华最后的伪装。
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，翡翠扳指差点从手指上滑落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？”闵振华的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曹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，等待猎物露出破绽。
就在这时，宴会室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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