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慈善晚宴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掩盖了任清舟耳边传来的低语。
乔家餐厅的空气里弥漫着松露与血腥味混合的压抑。长条形的胡桃木餐桌足以坐下十二人,此刻却只亮着主位上方那盏水晶吊灯惨白的光。
乔老爷子坐在顶端,手里捏着一柄银质餐刀,正慢条斯理地切割着一块五分熟的小牛排。刀刃划过瓷盘,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。
任清舟坐在他左手边第二位,身侧是乔宴之。
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礼服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精密的仪器。
「清舟啊,」乔老爷子突然停下动作,浑浊的眼珠转向她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,「听说……你怀疑那份遗嘱?」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在餐厅里激起千层浪。
林秘书站在阴影里,手中的钢笔尖微微一顿,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。
任清舟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端起面前的红酒杯,指尖隔着玻璃感受冰凉的液体,借此压制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感。
「爷爷,」她的声音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「不是怀疑,是事实。」
乔宴之放在桌下的手轻轻动了一下,靴尖若有似无地碰触到任清舟的小腿。
那是一个警告的信号。
任清舟垂下眼帘,看着杯中晃动的深红色酒液,像是在看某种不祥的血。
「三年前,任氏集团遭遇资金链断裂时,是您亲自签名的担保函。」她抬起眼,目光直视老爷子那双逐渐失焦的眼睛,「而这份遗嘱签署的时间,是上周二下午三点。」
「那天,您正在接受阿尔茨海默症的早期干预治疗。」
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雷声滚滚,仿佛要撕裂这座城市的夜空。
乔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,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:「我……我记得……我记得……」
他的记忆开始混乱,重复着旧日的片段,眼神涣散得像是一口枯井。
「我不记得了,」老爷子喃喃自语,手里的餐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盘子里,「是谁……谁在骗我?」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任清舟身上。
这是陷阱。
一旦她继续举证,就是指控乔家家主神志不清,是在挑战乔家的权威根基。
乔宴之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慵懒而优雅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:「清舟,有些话,不该在饭桌上说。」
任清舟感觉到身旁男人的体温透过丝绸裙摆传递过来,烫得惊人。
她没有躲闪。
相反,在桌子底下的阴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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