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入,吹灭了案头那盏原本温热的铜炉火。
火星在青砖地上溅出最后一声轻响,随即归于死寂。
宋婉跪在养心殿正厅冰冷的地砖上,脊背挺得笔直,却止不住地颤抖。
那是高烧退去后,骨髓里渗出的虚寒。
她肋下的伤口早已结痂,但那封塞进去的信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日夜灼烫着她的内脏。
殿内暖阁生着地龙,热气蒸腾,却驱不散那股从脚底升起的绝望。
太后坐在高高的紫檀木榻上,手里把玩着一串玉扳指。
那是季姑姑曾戴过的款式,如今换成了更沉的东珠。
“宋尚仪。”
太后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落在雪地上。
“昨夜禁书失窃,你身为尚仪局女官,失职之罪,当诛。”
宋婉低着头,视线落在自己枯瘦的手指上。
指甲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,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“臣,领罪。”
她低声回答,语速平缓,没有一丝波澜。
太后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顺从。
她微微前倾身子,目光如钩子般扫过宋婉苍白的脸。
“既知罪,便该有个态度。”
太后抬起手,指向殿角。
那里站着一个太监,手里捧着一只白瓷碗。
碗里盛着参汤。
汤色金黄,表面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花,早已不再温热。
这是大雍宫里的规矩。
若是新熬的热汤,是赏;若是凉透的冷汤,是赐死前的最后体面。
但今日不同。
这碗冷参汤,是试探,也是审判。
“喝了它。”
太后淡淡道,“若你能一口气喝完,朕便信你心中无鬼,私藏禁书之事,可既往不咎。”
宋婉心头一紧。
她知道这不是真的赏赐。
这碗汤里,未必有毒,但一定有问题。
更重要的是,喝下去,意味着承认自己仍有利用价值;不喝,就是抗旨。
而她现在需要的,不是活命,而是翻盘。
宋婉缓缓起身,双腿因虚弱而打颤。
她一步步走向殿角,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太监将碗递到她面前。
汤面浮油未散,映出她扭曲的倒影。
她接过碗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瓷壁。
那一瞬间,她想起了季姑姑那张尖利而贪婪的脸。
想起了那封信上,属于季家家族的徽记。
季姑姑想杀她灭口,却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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