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雨，冷得像铁。
码头集装箱堆场深处，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和机油味。
聂远推开生锈的铁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，像是在抗议这个不速之客。
他手里攥着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离岸基金律师团队正在最后确认股权过户协议。
还有四十分钟。
只要四十分钟，云港航运的法律所有权就会彻底易主。
武建国那些伪造的文件，将变成废纸。
但他不能等。
阴影里，有人走了出来。
是陈伯。
那个在宗祠里扫了一辈子地的老管家。
此刻，他穿着一件发黄的旧中山装，背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的脸色灰败，嘴唇紫黑。
每走一步，都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血脚印。
“少爷。”
陈伯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。
他挡在聂远面前。
身后，是一排排高耸的集装箱，像沉默的墓碑。
“让开。”
聂远没停步。
他的眼神很平，没有波澜。
就像那天在宗祠里，看着那碗冷猪肉被掀翻时一样。
陈伯没动。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咳声撕心裂肺。
一口黑血喷在地上。
迅速洇开，像一朵盛开的墨色莲花。
“离岸基金……”
陈伯喘着粗气，嘴角挂着血丝，“不存在。”
聂远脚步一顿。
风卷起地上的雨水，打在他的脸上。
冰凉刺骨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壳。”
陈伯抬起枯瘦的手，指着远处那艘货轮，“武家洗钱的空壳。三年前就注销了。你手里那张IC卡，刷不出任何钱。”
聂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想起自己兜里那张冰冷的芯片。
那是他翻盘的底牌。
现在，变成了笑话？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聂远问。
声音很轻。
却带着刀锋般的寒意。
陈伯笑了。
笑容扭曲而狰狞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扔在地上。
叮当一声。
落在积水中。
“因为‘幽灵’不是别人。”
陈伯盯着聂远的眼睛，眼球布满血丝，“是你岳父养的狗。十年前，他就开始训练这帮人。专门处理……不想让人知道的账目。”
聂远低头看向那把钥匙。
钥匙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牌。
上面刻着一个骷髅头。
和他刚才在货轮探照灯下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海外支持，不过是武建国设下的局。
他想让他自投罗网。
然后，用“幽灵”清理门户。
就在这时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一条短信。
来自未知号码。
聂远点开。
是一张图片。
宗祠地下室。
昏暗的灯光。
苏婉被绑在椅子上。
她的嘴被封住，但眼睛睁得很大。
在她的旁边，放着一把剔骨刀。
刀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那是第一章里，聂远用来掀翻冷猪肉的那把刀。
刀刃上还残留着凝固的白色油脂。
那是冷猪肉的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