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在聚变站穹顶的铅层上，声音像无数颗钢珠砸向铁皮。频率稳定在每分钟一千二百次。这种噪音掩盖了备用供电系统的低频嗡鸣。韩松站在核心区外走廊的阴影里。雨水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渗入，滴落在他的肩章上。他没有擦拭。他在等待。
距离温总监宣布系统达标还有九十分钟。反应堆核心温度正在缓慢爬升。每过一分钟，冷却管道的应力就增加百分之零点零三。这个数值不在日志里。日志显示一切正常。正常的曲线是平滑的直线。真实的物理世界只有摩擦和断裂。
韩松看向手腕上的机械表。秒针跳动。他需要穿过这条走廊。那里有一扇检修门。门后是通往第三层冷却管道的捷径。但门被锁死了。不是电子锁。是老赵。
老赵站在门前。他穿着灰色的工装，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《安全合规报告》复印件。那是温达刚才塞给他的。纸张边缘还带着温达指尖的温度。老赵低着头。他的目光盯着自己脚边的水渍。水渍在扩大。像是一个不断蔓延的错误。
“韩工。”老赵的声音很轻。像是怕惊动空气中的尘埃。“这里不能走。安保协议已经升级。虹膜识别加双重指纹。你进不去。”
韩松没有说话。他向前迈了一步。靴底踩在积水里，发出轻微的破裂声。
“违规操作会被开除。”老赵抬起头。他的眼神躲闪。瞳孔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收缩。“你知道后果。一旦触发警报，系统会锁定所有数据。你会失去首席工程师的身份。你的职业生涯……”
“我的职业生涯已经结束于三年前那次事故。”韩松打断他。他的声音没有起伏。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“现在，我只关心冷却剂的纯度。”
老赵后退了一步。背脊撞上了冰冷的金属墙壁。发出沉闷的回响。他张开双臂，试图阻挡通道。这是一个无力的姿势。就像那台从未报警的压力阀一样。外表完好，内部早已疲劳。
“别逼我动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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