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市中心顶层公寓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顾延之坐在红木餐桌的主位上，那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此刻显得有些局促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处渗出的冷汗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百达翡丽，表盘上的夜光指针正一点点逼近那个致命的数字——五点整。
那是离婚冷静期结束的最后期限，也是他完成最后一笔资金洗白的死线。
林婉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。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，不像是在面对即将分崩离析的婚姻，更像是在审视一份存在重大漏洞的财务报表。
「婉婉，签了吧。」顾延之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他推过那份《债务确认书》，纸张边缘锋利得像刀片，「只要签了字，那些所谓的‘共同债务’就能平账。爸说了，这是为了保全顾家的名声，也是为了你母亲后续的医疗资源。」
他在撒谎。
林婉没有立刻去拿笔，而是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桌角那盆枯死的兰花上。花瓣卷曲，焦黑，像极了顾老爷子那张虚伪的笑脸。
「延之，」林婉轻声开口，语气柔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精准，「你刚才说，是为了保全顾家的名声？」
顾延之愣了一下，眼神游移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：「难道不是吗？如果这笔债曝光，顾氏集团的股价会……」
「不，」林婉打断了他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『如果是为了顾家，为什么这笔两亿的缺口，最后流向了开曼群岛的一个空壳公司？而那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，是你私生子生母的父亲？』
顾延之的脸色瞬间煞白，手指猛地抓紧了手表表带，金属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「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？」他的声音尖锐起来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。
林婉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，放在桌上。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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