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林婉租住的公寓没有开灯。
窗外是城市沉睡的呼吸,窗内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,像一口深井,吞噬着所有的光线。
她手里攥着一部旧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来自陈默加密云盘的最后一段音频文件。
文件名是一串乱码,但修改时间定格在四十八小时前——那是国际反洗钱调查函送达顾氏集团总部的时刻。
也是陈默从监控画面中消失的时刻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,指尖悬在播放键上,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为了听陈默的声音。
她是来确认一个事实:那个站在顾家权力金字塔顶端的老人,究竟把这场婚姻当成了什么?
点击。
电流杂音过后,先传来的不是人声,而是打火机点燃雪茄的声音。
“滋——”
紧接着,是一个苍老、沙哑,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声音。
那是顾老爷子。
“延之太蠢。”
老人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谈论一件过季的衣服,“他以为只要把钱洗出去,就能瞒天过海。但他忘了,这笔账,是要用人的命去平的。”
林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原本以为,顾延之挪用公款是为了填补自己赌球的亏空,或是为了维持他在圈子里的虚荣。
但现在,老人的话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脓疮。
“婉婉太聪明,留不得。”
顾老爷子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在陈述一条财务准则,“她的审计背景是个隐患。延之背锅即可,但账要平。”
“怎么平?”旁边有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急促而压抑。
“让她签。”
老人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“利用她对母亲的愧疚,利用她对法律的敬畏。那份《债务确认书》,不是离婚协议,是投名状。”
“如果她不签呢?”
“那就让她母亲的治疗费,变成‘意外’。”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林婉坐在黑暗中,浑身冰冷。
原来,从头到尾,她都不是棋手,甚至不是棋子。
她是祭品。
顾延之那些游移的眼神、摩挲手表的动作、以及那句虚伪的“为了这个家”,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献祭仪式。
而他,甘愿成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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