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程氏集团大厦的落地玻璃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赵铁柱站在旋转门外，手里捏着对讲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目光穿过雨幕，死死盯着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。
沈清秋。
程致远给她的标签是“累赘”，但在赵铁柱眼里，她此刻像个定时炸弹。
“清理掉。”
这是十分钟前，程致远发来的指令。
只有两个字。
没有解释，没有犹豫。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，浑浊的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电子设备的焦味。
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，粗暴地推搡着沈清秋。
“让开！这里是私人领地！”
赵铁柱的声音粗鲁且不耐烦，带着市井气的狠厉。
沈清秋没有挣扎。
她的语调平缓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七十九条，离婚冷静期内，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处置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你们现在的行为，涉嫌非法拘禁和侵犯公民人身权利。”
“闭嘴。”
赵铁柱啐了一口唾沫。
他根本不在乎法律条文。
他在乎的是程总的面子，是他那笔还没还清的人情债。
沈清秋的出现，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。
必须让她消失。
推搡的力度加大。
沈清秋踉跄了一下，高跟鞋跟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手中的文件夹脱手而出。
纸张散落在积水的街道上，瞬间被泥水浸透。
那是她花了三个月整理的证据链。
也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但就在文件散落的那一刻，她没有去捡那些纸页。
而是蹲下身，从泥水中捡起了一样东西。
一枚黑色的U盘。
黑匣子。
它曾经被保安扔进泥水，被她捡起却无法读取，被黑客解密显示真相，最后被插入主控电脑启动自毁程序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她的手里。
外壳沾满了污泥，指示灯却还在微弱地闪烁着幽光。
那是数据覆盖完成的标志。
程致远的账户已经被锁死。
但这还不够。
真正的杀招，藏在那个神秘的瑞士银行账号里。
顾延州警告过她：直接冻结会触发国际刑警的关注，反而会让程致远有机会潜逃。
所以，她不能动那个账户。
她要动的，是那份看似无关紧要的“税务合规自查报告”。
沈清秋站起身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她的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过。
她将黑匣子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，贴着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传来一阵冰冷的金属触感。
那是决定生死的重量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路边。
车门打开。
程致远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，手里永远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即使在暴雨中，他的发型也一丝不苟。
他的眼神轻蔑地扫视周围，最后落在沈清秋身上。
“闹够了吗？”
他的声音傲慢，命令式，习惯打断别人。
林曼站在他身后，脸上挂着伪善的笑意，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。
她的眼神尖酸，笑里藏刀。
“清秋姐，算了吧。”
林曼轻声说道，语气里满是同情。
“致远哥已经签字了。只要你现在离开，放弃所有追索，我们可以让你体面地走出这扇门。”
体面？
沈清秋冷笑了一声。
但她很快收敛了表情。
说话要简短，直击要害。
“林曼，你戴的智能手表，心率归零的时候，是在撒谎吗？”
林曼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。
那里的屏幕漆黑一片。
刚才挂断电话后，她惊恐地发现心率数据突然归零。
那不是故障。
那是远程指令。
程致远通过云端同步，强行切断了她的生物监测信号。
这意味着，她在监控室里的每一秒，都被程致远视为潜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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