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程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赵铁柱离开后，停车场死一般的寂静被重新填满。
沈清秋站在原地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角落那个闪烁红光的监控摄像头旁。
那里没有摄像头。
只有一双眼睛。
林曼从阴影中走出，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
她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电脑，屏幕亮着，映照出她那张涂着鲜红指甲油的脸。
“沈清秋，你果然还是这么天真。”
林曼的声音尖细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她走到沈清秋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，并没有靠近。
这是一种安全的距离，也是一种心理上的压迫。
“你以为赵铁柱真的会听你的？他是个聪明人，知道谁才是能给他发工资的人。”
沈清秋没有看林曼，她的视线平视前方，语调平缓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他在犹豫。这就是破绽。”
林曼冷笑一声。
“破绽？”
她举起平板，屏幕转向沈清秋。
画面里是一间昏暗的书房。
程致远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，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他正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扔进碎纸机。
纸张碎裂的声音通过音频传输过来，刺耳且绝望。
“这是核心账本的原件。”
林曼指着屏幕，眼神轻蔑。
“只要这些东西消失，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扳倒他。离婚冷静期还有六个小时，沈清秋，你输定了。”
沈清秋看着屏幕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
甚至没有皱眉。
“所以，你急着向我展示这个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林曼愣了一下。
显然没料到对方是这种反应。
她原本期待看到愤怒、恐惧，或者哀求。
而不是这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“为了让你清醒一点。”
林曼收起平板，语气变得冰冷。
“把‘黑匣子’交出来。那是你唯一的筹码。没了它，你连谈判桌都上不去。”
沈清秋抬起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。
它被称为“黑匣子”。
一枚存有并购案核心数据及伪造证据的加密U盘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保安扔进泥水；第二章，被沈清秋捡起但无法读取；第三章，被黑客初步解密显示部分真相；第四章，在书房被程致远发现异常；第五章，插入主控电脑启动自毁程序；第六章，完成数据覆盖并锁死程致远的账户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沈清秋的掌心，闪着幽冷的金属光泽。
“你想看？”
沈清秋问。
林曼的眼睛亮了。
“对。我要确认里面是不是空的。”
“如果是空的，我就承认我非法获取数据，接受刑事指控，从此消失。”
沈清秋向前迈了一步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打湿了肩头的风衣。
“如果里面不是空的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而是做了一个手势。
指向便利店后巷的方向。
“老陈在那边留了一台旧式座机。我想和你做个交易。”
林曼眯起眼睛。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当面验证。我在座机上播放一段录音，如果你听到的是空白，我就自首。如果不是……”
沈清秋顿了顿。
“你就帮我报警，举报程致远销毁证据。”
林曼沉默了片刻。
她在权衡。
程致远在背后操控一切，但她更想要那个U盘里的东西，以及沈清秋的彻底崩溃。
而且，她确信沈清秋不可能拿到座机。
“好。”
林曼点头。
“但我不会离你太近。我们保持五米距离。”
沈清秋转身，走向便利店后巷。
林曼紧随其后。
两人的脚步声在雨声中交织。
沈清秋推开便利店的后门。
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。
老陈不在这里。
但他留下的那台黑色老式座机还在。
机身布满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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