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爆开的灯花声，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。
许清欢盯着屏幕。
画面定格在那个女人坠入火海的前一秒。
那张脸苍白如纸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。
那是林婉。
前世她的项目组长，也是唯一知道“大周”是虚拟牢笼的人。
程渊的手推着她，动作熟练得令人心寒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献祭。
“为什么？”
许清欢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刺破了控制室死寂的空气。
她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程渊就在身后。
那种被顶级猎食者锁定的压迫感，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屏幕上的红光闪烁，映在程渊玄色的喜服上，像凝固的血。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沉默地站在她身后，呼吸平稳得可怕。
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恐惧。
许清欢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方。
指尖微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计算。
她在评估距离，评估时间，评估如果现在动手，两人存活率还有多少。
百分之十三。
太低了。
必须换个策略。
“因为她是bug。”
程渊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，却字字清晰。
他走到她身侧，修长的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台面。
“她试图唤醒所有NPC的自我意识。”
“系统判定为病毒。”
“清除病毒，是维护世界稳定的必要手段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像是在汇报一份季度报表。
许清欢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你就亲手杀了她？用我的血做钥匙，打开这个该死的防御塔，就是为了看这段录像？”
“不。”
程渊转过头。
那双眼睛漆黑深邃，没有一丝温度，仿佛在看一件死物。
“我是为了确认你。”
“记忆碎片显示，只有特定的女人能解开我的诅咒。”
“今天是大婚之夜，也是系统重启的唯一窗口。”
“我需要验证，你是不是那个‘钥匙’。”
许清欢心头一跳。
原来如此。
他不是要审问她。
他是在测试她。
就像当年测试那些不知死活的新员工一样。
“那你测出什么了？”
许清欢反问，语速平缓，不带多余情绪。
她转过身，直视程渊的眼睛。
两人的距离极近。
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，混合着窗外暴雨带来的潮湿泥土味。
这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暧昧。
程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那是一种审视，一种评估，一种在代码与人性之间寻找平衡点的冷酷。
突然，他动了。
快得看不清动作。
一只冰凉的手扣住了她的喉咙。
力道不大，但足以让她窒息。
许清欢瞳孔骤缩。
她本能地想要反抗，身体却因为长期的压抑和寒冷而僵硬。
“你太熟练了。”
程渊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，低得像恶魔的低语。
“面对防御系统的操作逻辑，你没有丝毫迟疑。”
“普通的大周女子，看到这些光幕只会尖叫逃跑。”
“而你，像是在操作自己的私人终端。”
“许清欢，或者……林婉的继承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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