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暴雨中剧烈颠簸。
车轮碾过碎石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许清欢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，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刚才那一跑，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。
更糟糕的是，程渊那只手。
此刻，那只手正死死攥着她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像是铁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许清欢垂下眼。
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程渊的掌心并不温暖。
那里没有汗意，只有一种诡异的、类似金属的凉感。
以及……一点粘稠的液体。
那是血。
不是她的。
是程渊的。
就在侧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，他猛地扣住她的手，将一滴鲜血按进了她袖口暗袋里的一个微型装置中。
那个装置只有指甲盖大小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“放手。”
许清欢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静。
她没有挣扎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程渊似乎愣了一下。
他松开手，退后半步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错愕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“别动歪心思。”
他低声警告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那东西一旦激活，我们就成了共犯。”
许清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共犯？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，从来就没有盟友，只有利益交换者。
她抬起自己的右手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失血带来的眩晕。
刚才为了配合程渊解开那个该死的生物锁，她不得不咬破手指，将血滴入锁孔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将烧红的铁水灌入血管。
剧痛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全身。
但她忍住了。
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呻吟。
这是代价。
也是投名状。
既然已经绑定了，那就坐地起价。
“程大人。”
她开口，语速平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，“现在，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了吗？”
程渊眯起眼睛。
他审视着她，像是在评估一件武器的锋利程度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第一，”许清欢伸出两根手指，“我要那把钥匙。”
“第二，我要知道你的系统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第三，如果今晚我们活下来，你要保证我的安全。”
程渊冷笑一声。
“你凭什么认为，我会答应你？”
“凭我知道，如果你不答应，这辆车现在就变成我们的棺材。”
许清欢指了指窗外。
雨幕中，几道黑影正快速逼近。
马蹄声如雷。
是许家的追兵，或者是禁军。
不管是谁，他们都要杀了灭口。
程渊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看了一眼车外，又看了一眼许清欢。
最终，他点了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就在这时，马车内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音。
*滴——*
*身份验证通过。*
*欢迎回来，宿主。*
许清欢心头一跳。
这个声音……
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让她感到一阵恶寒。
那是她在现代公司加班时，每天早晨听到的闹钟铃声。
只不过，现在的版本更加冰冷，更加无情。
程渊显然也听到了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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