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80度的低温并没有像预期那样冻住秦默的血液,反而成了某种催化剂。
他靠在废弃通道的墙壁上,右手死死攥着那支试管。管内的液体不再是静止的紫罗兰色,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、类似活体组织的蠕动状态。透过半透明的管壁,能隐约看到里面悬浮着无数微小的、发光的颗粒,它们像是在呼吸。
“这不是抗体。”秦默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,“这是胚胎。”
他试图用右手指尖触碰管壁,但左臂传来的死寂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那只手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,皮肤下的黑色斑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肩膀蔓延。更糟糕的是,那些黑色的坏死组织并没有停止生长,而是开始与周围的金属发生反应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,电子锁闪烁着红光。广播里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,这次没有倒计时,只有冰冷的判定:
“检测到高浓度生物污染。地下三层启动全面封锁协议。所有非授权人员将被视为病原体清除对象。”
轰隆一声闷响,防爆门开始缓缓下降。齿轮咬合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,像是巨兽咀嚼骨头的声响。
秦默没有跑。他知道跑不过机械结构,也跑不过自己体内的变化。他盯着手中的试管,大脑飞速运转。血清在变色,意味着它在激活。如果它是种子,那么它需要土壤。而此刻,他自己的身体就是那块被强行翻开的土地。
“抑制反应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必须找到抑制剂。”
记忆碎片闪过。老陈生前总是抱怨温控日志里的乱码,那些看似无意义的二进制代码,其实是样本库的代谢周期表。秦默曾以为那是为了混淆视听,但现在看来,那是为了记录这种“种子”在不同温度下的活性阈值。
他闭上眼,调动仅存的理智去回忆那些数字。-60度,休眠;-45度,分裂;-30度……爆发。
现在的通道温度是-78度,接近绝对零点的危险边缘。在这个温度下,种子应该处于深度休眠,但它却在活跃。为什么?
因为他的左臂。
秦默猛地睁开眼,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。黑色的坏死区域正在发光,那种幽暗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