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雷声滚过顶层公寓的穹顶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任青站在料理台前，手里捏着一把银色的剪刀。
剪刀的刃口很薄，映出她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身后是冷库厚重的铁门，隔绝了零下五度的死寂。
面前是温热的操作台，上面放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渣。
那是她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。
也是她今晚必须吞下去的“引子”。
为了这碗药，她切断了整栋楼的公共电网。
为了这碗药，她把褚明从保鲜膜的尸体伪装中拖了出来。
现在，她只需要一个结果：褚明消失。
彻底地、法律意义上地消失。
这样才能腾出空间，让那批和牛——或者说，那瓶救命药引，安然通过即将到来的海关查验。
任青低下头，看向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褚明。
他醒了。
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冻得发紫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那是濒死之人特有的、回光返照般的贪婪。
“你……”褚明的声音嘶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，“你把电……断了？”
任青没有回答。
她拿起剪刀，走向褚明。
每一步都踩在寂静里。
褚明本能地向后缩去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他想抓住什么，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两下，最终无力地垂落。
他知道自己在怕什么。
不是怕冷。
是怕任青知道那个真相。
关于他伪造的数据。
关于他即将入狱的命运。
关于他为什么非要抢那台备用发电机。
任青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。
视线与他平齐。
“头发。”
她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保姆倒垃圾。
褚明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任青会提出这种荒谬的要求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剪下来。”
任青举起剪刀，寒光一闪。
褚明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猛地反应过来，任青不是在羞辱他。
她是在收集证据。
或者，是在销毁证据。
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，任何生物痕迹都是致命的。
尤其是头发。
如果明天有人来调查，只要找到一根属于褚明的头发，就能证明他昨晚还在这里。
那就意味着，他并没有像小周以为的那样“失踪”，也没有像任青计划的那样“死亡”。
他就在这里。
活着，且脆弱。
褚明突然笑了。
笑声干涩，带着一种绝望的自嘲。
“任青，”他喘着粗气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你以为……剪了我的头发，就能让我消失吗？”
任青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她的眼神依旧冷淡。
“试试。”
褚明看着她手里的剪刀，又看了看旁边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渣。
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。
他以为任青是为了钱。
为了那笔巨额对赌协议。
但他错了。
任青的根本目的，从来都不是商业利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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