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的轰鸣声像无数只野兽在窗外嘶吼，震得落地窗微微发颤。
客厅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任青站在开放式厨房与客厅的交界处，背对着那扇厚重的不锈钢冷库门。门上结了一层薄霜，那是压缩机全速运转留下的痕迹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绝缘扳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面前的配电箱旁，那个银灰色的金属把手——“备用电源切换闸”，正悬在半空。
它卡在“自家”和“公共”之间的中间位置。这是刚才电压不稳自动跳闸的结果。如果推回“自家”，褚明的服务器会瞬间过载烧毁；如果推向“公共”，她的冷库温度会在半小时内回升到危险线，那些顶级和牛将彻底报废。
现在，这个闸刀成了唯一的筹码。
褚明浑身湿透地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。高定西装吸饱了雨水，沉重地贴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他紧绷且狼狈的线条。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，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贪婪，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焦躁。
他死死攥着那把老式黄铜钥匙，指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“任青。”褚明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讨好的意味，却又强撑着强硬，“把闸推回去。只要十秒钟，我的服务器就能重启。一旦数据恢复，我可以给你双倍的钱。不，三倍。”
任青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闸刀上，冷冷地说：“你的服务器已经过热保护了。再推，就是短路。”
“你可以修！”褚明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积水溅起水花，“我是技术专家，我有办法临时稳住核心数据。但你……你只是一堆肉。肉坏了就坏了，人活着才能赚钱，对吧？”
他在赌。赌任青对金钱的渴望胜过对货物的执念。
但他不知道，任青根本不在乎钱。
她在乎的是那批货背后的东西。
任青缓缓抬起左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。
标签上的白色贴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个名字：*任建国*。
那是她父亲的名字。
五年前死于车祸的父亲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褚明注意到了她的动作，眉头紧锁，“那个U盘？我已经说了，它是意外出现的。可能是前任房主留下的垃圾文件，我顺手清理出来的。”
“顺手清理？”任青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，“在一个破产边缘的公司档案室里，夹在一堆废旧发票中，恰好有一个存着‘证据’的U盘，上面写着已故父亲的名字？”
她走到褚明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潮湿的霉味和冷汗的气息。
她将U盘举到他眼前，另一只手依然稳稳地扶着那个悬空的切换闸。
“褚明，你怕的不是断电。”任青说，“你怕的是这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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