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书房的门被推开时,空气里那股子陈年的霉味混合着劣质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苏青被两名黑衣保镖半架着走进来,左手掌心还在渗血,暗红色的血迹顺着指尖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像几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薛恒站在红木办公桌后,手里那枚祖传的玉扳指转得飞快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未减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少夫人,手受伤了怎么不包扎?”薛恒语气关切,伸手想扶她,却被苏青冷冷避开。
“不用劳烦大少爷。”苏青声音不高,字字清晰,“我只是想来看看,薛家的家规,是不是也管到书房里来了。”
薛恒动作一顿,随即轻笑出声:“嫂子说笑了。这里只有祖父在,哪来的规矩?”
话音刚落,主位上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拐杖敲击地面的闷响。
薛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都退下。”
保镖和仆人们迅速退去,厚重的雕花木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,以及那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苏青站直身体,尽管脸色苍白,背脊却挺得笔直。
“祖父。”她开口,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,“今日祭祖,孙媳失仪,是因为有人想让我死。”
薛恒眉头微蹙,刚要开口,苏青抢先一步:
“那杯冷酒里,有苦杏仁味。那是氰化物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,薛恒把玩扳指的手指猛地僵住。
薛老爷子的佛珠停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浑浊的眼眸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钉在苏青脸上。
“你闻出来的?”老爷子问,声音沙哑。
“是。”苏青迎上他的视线,毫不退缩,“而且,我在酒坛底部,摸到了一层不该有的沉淀物。那不是贡酒该有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染血的手帕,上面包着一点从袖口刮下的白色粉末。
“这是我从摔碎的酒杯边缘刮下来的残留物。如果祖父不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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