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常远手中的万宝龙钢笔悬在半空,笔尖微微颤抖,墨汁在昂贵的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斑,像是一只正在扩大的眼睛。
他看着严知微,眼神里的轻蔑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你以为,签了字就能万事大吉?”
常远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他松开领带夹,那枚铂金鹰标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。
“念念姓常,这是铁律。你就算拿到抚养权,也带不走常家的血脉。”
严知微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平视前方,像是在看一件早已处理好的旧物。
她的语速平缓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常总,法律不看血脉,只看监护人的实际抚养能力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常远瞳孔的微缩。
“而且,你现在关心的恐怕不是念念,而是这三千两百万美元的缺口吧?”
常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严知微从大衣内袋中取出那个黑色的U盘。
第一章时,它冰凉贴着肋骨;第二章时,它被常远瞥见一角引起警觉;第三章时,它在抽屉边缘露出半寸;第四章时,它成为谈判筹码。
而现在,第五章,它插入了投影仪。
光影投射在常远惨白的脸上。
严知微将U盘插入墙角的接口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。
屏幕亮起,一份公证录像开始播放。
画面中,常远坐在离岸公司的会议室里,神情冷漠地签署着一份份资产转移协议。
旁边站着的人,正是常母生前的私人会计师。
常远死死盯着屏幕,呼吸变得急促。
“这是伪造的!”
他吼道,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。
陈律师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知道这份协议的法律效力,但他更知道,如果这份证据公开,常远不仅会失去公司,还会面临刑事指控。
“常先生,”陈律师的声音机械而冰冷,“根据《刑法》第一百六十二条,职务侵占数额巨大的,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常远转身,一把抓住陈律师的衣领。
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,之前的傲慢荡然无存,只剩下困兽般的挣扎。
严知微看着这一幕,心中毫无波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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