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常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红木长桌的一端,严知微刚刚收起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。黑色的公文包静静躺在她身侧,像一张沉默的嘴,吞噬了那段长达五年的婚姻残骸。
常远站在桌后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领带夹上的铂金鹰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还没放下,笔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墨迹,那是刚才签字时留下的痕迹。
他看着严知微从容离去的背影,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。
那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,随着协议的签署,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。
但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作为常氏集团的掌舵人,多疑是他的本能,也是他能在这座豪门屹立不倒的原因。
就在严知微转身的一瞬间,常远的目光扫过桌面。
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份散落的文件,和那个被折叠整齐的协议副本——那是陈律师特意留给他备份用的。
常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金属笔夹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,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。
这种烦躁并非来自胜利的喜悦,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失控感。
就像是在黑暗的丛林里狩猎,虽然猎物已经倒下,但总觉得草丛深处还有另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。
“常总,”陈律师合上文件夹,声音平稳而机械,“程序已经走完。只要明天上午公证处那边盖章生效,严小姐就彻底失去了对常念的抚养权主张资格,以及所有共同财产的分割权利。”
常远没有回答。
他的视线越过陈律师,落在了书房角落那个巨大的黑色保险柜上。
那是他存放核心资产证明和海外账户密钥的地方。
过去五年,严知微从未靠近过那里半步。她总是表现得那么温顺、那么依赖他,甚至在他挪用公款填补海外债务窟窿时,也从未起过疑心。
常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女人就是女人。
无论外表伪装得多么独立坚强,骨子里还是渴望依附于男人的庇护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,不过是因为恐惧,因为对未来的迷茫。
只要熬过冷静期,只要拿到抚养权,他就掌握了主动权。
至于那些所谓的“证据”,不过是严知微最后的挣扎罢了。
在这个圈子里,谁还没有几个见不得光的秘密?
只要他不承认,法律就不会认定他有罪。
常远抬起手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这个动作很轻微,但他的左手在下意识的过程中,再次插进了西装裤口袋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拿出来。
因为他摸到了口袋里那个坚硬的小物件。
那是一个U盘。
不,准确地说,是他从严知微大衣内袋里顺手拿走的。
就在刚才,严知微起身整理大衣时,衣摆滑落,露出了内袋的一角。
常远眼尖,瞥见了那抹银色的金属光泽。
出于一种施虐般的快感,也出于想要彻底摧毁严知微最后一点尊严的心理,他借着递文件的空隙,指尖轻轻勾住了那个U盘的边缘。
严知微当时没有任何反应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这让常远更加确信,她已经被击垮了。
现在,这个U盘就在他的口袋里,贴着大腿外侧,散发着冰冷的寒意。
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也许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照片,也许是严知微写给自己的日记,又或者是她试图收集的他出轨的证据。
无论如何,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它属于他。
常远的手指在口袋里紧紧攥住了U盘。
塑料外壳硌着他的掌心,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这种感觉让他安心。
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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