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傍晚六点准时落下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，而是像要把这座城市砸穿的重磅雨点。
公共网吧的角落，空气潮湿且浑浊。
姜晚坐在最里面的位置，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她的左手小指还缠着渗血的纱布，右手握着鼠标，指尖冰凉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里面是沈清舟拼死取出的微型存储卡数据。
卫廷洲与境外洗钱团伙勾结的铁证。
只要点击发送，这些数据就会进入顾延之的邮箱。
顾延之承诺过，他会利用这些数据对卫氏集团进行商业绞杀。
让卫廷洲身败名裂，让那些被非法转移的资产重新回到姜晚手中。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她翻盘的唯一机会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顾延之的消息：‘准备好了吗？十分钟后，我要看到邮件发出。’
姜晚没有回复。
她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灯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
也在等一个结果。
网吧的门被推开，风铃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顾延之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身上带着室外的湿气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，眉头紧锁，眼底有着明显的疲惫和……算计。
他在姜晚对面坐下。
并没有看屏幕，而是盯着姜晚的眼睛。
“姜小姐，”顾延之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姜晚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，微微一顿。
她没有惊讶，只是问：“什么主意？”
“我不接受用这些数据进行商业斗争。”
顾延之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叠在桌面上，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姿态，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侵略性。
“我要你把沈清舟手中的全部股权，作为交换条件。”
姜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早就预料到顾延之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机会。
但没想到这么快。
“为什么？”姜晚问。
“因为风险。”顾延之淡淡地说，“如果我把这些数据交给警方，卫廷洲会坐牢，但我拿不到任何好处。而如果我用这些数据做文章，我可以吞掉卫氏的一半股份。前提是，你必须切断与沈家的所有联系，交出那部分股权给我。”
姜晚沉默了片刻。
她看着顾延之那张看似真诚的脸，突然觉得可笑。
原来，所谓的盟友，不过是另一只秃鹫。
他想要的不是正义，而是收割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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