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九点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切进书房，尘埃在光柱里缓慢翻滚。
沈听澜坐在书桌前，右手食指缠着渗血的纱布。
那滴血并没有真正覆盖快捷键。
那是她故意算好的角度。
当顾延之扑向电脑时，她的身体侧倾，血液飞溅的轨迹恰好落在键盘边缘的阴影区。
屏幕上的【验证失败】并非因为物理干扰。
而是因为她在按下快捷键的瞬间，用左手无名指轻轻敲击了桌面的特定频率。
那是顾氏集团内部系统的一个古老漏洞：连续三次非标准输入后，系统会判定为暴力破解尝试，从而强制触发“紧急人工复核”流程。
所谓的“备用方案”，根本不是自动化的双人生物特征确认。
而是将控制权移交给了公证处的在线视频连线。
这是一个需要双方同时在场、且必须通过高清摄像头实时录制面部表情的法律程序。
顾延之以为他赢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双手抱胸，嘴角挂着那种惯有的、轻蔑的笑意。
“看吧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万宝龙钢笔在他指尖转了一圈，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“你连这种低级错误都犯。”
“现在，立刻把电脑关掉。”
“否则我就叫保安上来，把你这副疯婆子的样子拍下来，发给媒体。”
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他笃定沈听澜不敢。
在这个圈子里，体面比命重要。
尤其是对于沈听澜这样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女人来说，一旦陷入舆论漩涡，她就再也无法立足。
沈听澜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《信托受益人变更表》上。
纸张洁白，边角锋利。
第一章时，它还是空白待填的模板。
第二章，她试图填入自己的名字，被系统拦截。
第三章，她利用备注栏的隐藏字段修改了条款描述。
第四章，顾延之发现异常，试图撤销授权。
而今天，第五章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等待着最后的封印。
“顾延之。”
沈听澜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落在丝绸上。
“你忘了吗？”
“公证处要求现场录像。”
她抬起眼皮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这意味着，我们需要一起坐在这里，面对镜头，完成身份核验。”
顾延之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嗤笑出声。
“你想让我配合你演戏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你以为我会那么蠢？”
“我堵在这扇门后，谁也别想进来。”
“你也别想出去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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