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“云顶”会所VIP包厢的落地窗。
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出扭曲的痕迹，像极了此刻叶承渊额角渗出的冷汗。
包厢内没有开主灯，只有角落的一盏落地昏黄台灯亮着。
光晕勉强照亮了那张黑檀木长桌。
桌上原本整齐摆放的文件，现在一片狼藉。
那只万宝龙钢笔滚落在地，笔帽不知去向，笔尖沾着一抹暗红色的印泥。
那是刚才混乱中，从那份盖了红章的房产过户申请表上蹭下来的。
方念坐在对面，脊背挺直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
她的神情平静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董事会会议。
手里捏着的，不是文件，而是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。
她轻轻将这份薄薄的A4纸，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动作很轻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。
“叶总，看看这个。”
方念的声音不高，穿透了窗外的雨声，清晰地钻进叶承渊的耳朵里。
叶承渊的脸色已经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份流水单，瞳孔剧烈地震颤。
手指僵硬地悬在半空，想要去拿，却又不敢触碰。
仿佛那上面沾的不是墨水，而是烧红的烙铁。
陈律师站在一旁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专业的法律术语来挽回局面。
但看着叶承渊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。
他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法律条文救不了。
方念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陈律师，最后落回叶承渊脸上。
“这是过去半年，叶氏集团离岸账户向苏曼女士私人账户转账的记录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依旧平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“共计三千两百万。分十七笔，每笔都在监管红线以下，避开了大额交易预警。”
“还有这三份提前签署的授权书。”
方念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三份复印件，平铺在流水单旁边。
“签字人不是别人，正是你公司行政部的王秘书。”
“他上周因为挪用公款被辞退，但在离职前，他拿到了你的一笔‘封口费’和一份代签协议。”
叶承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查到的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这是非法取证！方念，你这是侵犯隐私！”
陈律师立刻附和，试图用法律的盾牌挡住方念的攻击。
“方小姐，未经对方同意获取的财务数据，在法庭上很难作为直接证据。而且，这涉及到商业机密……”
“是吗？”
方念打断了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她从包里拿出另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U盘。
黑色的，小巧，不起眼。
“这是王秘书主动发给我的备份。”
方念将U盘放在流水单上，压住了一角。
“他说，他怕你跑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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