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“云顶会所”VIP包厢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，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方念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，脊背挺直，没有半分放松。
她面前的红木茶几上，孤零零地放着那份盖了红章的房产过户申请表。
红色的印泥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，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叶承渊站在窗前，背影挺拔，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勾勒出他肩线的弧度。
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朝下，轻轻点在玻璃上。
他在看雨。
或者说，他在看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的世界，试图从中找回一点掌控感。
陈律师坐在对面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，表情冷漠得像一尊雕塑。
他每隔几秒就会看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，眼神里透着不耐烦。
这种不耐烦不是针对方念，而是针对拖延。
时间对叶承渊来说，比金钱更昂贵。
“方小姐。”
叶承渊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他的嘴角上扬的角度经过精确计算，既显得亲切，又带着上位者的疏离。
“外面的雨太大了，既然来了，就把手续办了吧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刚才那场关于三千万资金流向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仿佛只要他愿意，就能把现实折叠起来，塞进那个名为“体面”的抽屉里。
方念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申请表上。
纸张很厚，是特制的防伪纸，边缘裁切得整齐划一。
这是叶家做事的风格：精致，严密，不留余地。
但她知道，越是精致的东西，越容易在细微处露出破绽。
“叶总。”
方念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我在核实这笔钱的来源。”
这句话像是抛出一块石头，投入死水。
叶承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初。
他走到桌边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动作流畅，优雅，就像他在董事会上做汇报一样从容。
但他落座时，手指不自觉地敲击了一下桌面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节奏急促，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与不甘。
就在刚才，当方念提到孩子时，他也做了同样的动作。
那是他焦虑时的下意识反应。
以前方念看不见，或者假装看不见。
现在，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九十二条……”
方念再次重复起那句法律条文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一方隐藏、转移、变卖、毁损、挥霍夫妻共同财产，在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，对该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。”
她抬起眼，直视叶承渊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曾经有过温情，如今只剩下算计和恐惧。
“叶总，如果你不想让警方介入调查这三千万的资金流向，我建议你现在就收回这份协议。”
叶承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死死地盯着方念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冷哼。
“方念，你不要太过分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威胁的意味。
“这只是正常的资产梳理。苏曼是我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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