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宋青推开公寓大门时，客厅里没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空气中悬浮的尘埃。
田野坐在沙发正中央。
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扶手椅上，衬衫领口敞开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手里夹着一支烟，却没点燃。
烟雾并没有升起，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压力压得死死的。
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，田野抬起头。
眼神游离，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疲惫，以及深处藏不住的算计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宋青没有回答。
她反手关上门，将湿透的风衣甩在玄关柜上。
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她走到茶几前，坐下。
动作很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。
她从包里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冷白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“账户里的钱，去哪了？”
宋青开口，语速偏慢，字字清晰。
田野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。
“青青，你非要这么说话吗？”
他掐灭手里的烟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我说了，那是投资失败。市场不好，你也知道……”
“别用‘你也知道’开头。”
宋青打断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茶几角落的一张打印纸上。
那是银行APP的截图，余额显示为：0.00元。
从昨晚到现在，这个数字像一根刺，扎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“三百万。”
宋青看着田野的眼睛，“我们的共同存款，一夜之间归零。”
田野避开她的视线，看向窗外的乌云。
“那笔钱本来就不该留在那里。它是个无底洞，青青，你不明白现在的行情。”
“我不明白的是，”宋青身体前倾，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，“为什么转账记录里，收款方是一家名为‘宏达贸易’的空壳公司？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田野的肩膀塌了下去。
那种伪装出来的疲惫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漠。
“你查过了？”
他问。
“嗯。”
宋青点头。
“所以，那个签名是真的？”
田野突然笑了，笑声干涩。
“你以为我在开玩笑？宋青，我是你丈夫。我让你签个字，只是走个流程。法人变更而已，你能有什么损失？”
“损失是，”宋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，轻轻放在茶几上，“这张副卡。”
田野的目光落在那张卡片上。
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时，宋青特意去银行办的附属卡。
当时她说，方便买菜和日常开销。
田野随手把它塞进了钱包夹层，甚至忘了它的存在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