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极低。
闵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的恒温系统似乎失效了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、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板上，像一道惨白的伤疤。
夏知微坐在长桌尽头。
她的面前只有一份文件。
没有寒暄。
没有眼神交流。
闵远站在投影幕前。
深灰西装剪裁完美。
袖扣是两颗素面钻石，冷光闪烁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万宝龙149黑金钢笔。
笔尖在指腹间转动。
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这一季度的财报。”
闵远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试图用这种掌控局面的姿态，掩盖眼底的红血丝。
“净利润增长百分之十二。现金流回正。股价稳定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扫过夏知微。
期待看到一丝动摇。
或者至少，是一点愧疚。
夏知微抬起眼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张白纸。
“数据造假。”
她说。
语调平稳。
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。
闵远的手指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第三大供应商‘宏达物流’的流水，与闵氏仓储系统的入库记录不符。”
夏知微翻开面前的文件夹。
抽出一张表格。
推过去。
纸张滑过红木桌面。
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虚增收入三千四百万。用于填补海外子公司的债务黑洞。”
闵远盯着那张纸。
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想反驳。
但他知道，她手里有底稿。
那是他最隐秘的伤口。
“这是你……”
他咬牙切齿。
“你一直在查我？”
“我在查公司。”
夏知微纠正他。
“股东利益最大化，是我的职责。”
她站起身。
走到白板前。
拿起一支记号笔。
在那些虚假的增长曲线旁，画了一个红色的叉。
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闵远，你的表演结束了。”
窗外的雷声滚过。
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闵远手中的万宝龙钢笔突然折断。
黑色的墨水喷涌而出。
染黑了他的袖口。
也染黑了那份完美的财报。
他看着那团污渍。
像是看到了自己崩塌的世界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”
他冷笑一声。
尽管声音在颤抖。
“夏知微，离开闵家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没有我的资源，你的匿名投资人身份只是一层薄纱。”
“撕开它，里面空空如也。”
夏知微转过身。
看着他狼狈的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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