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闵氏集团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，恒温系统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夏知微坐在长桌尽头。
她面前放着一份股权分割草案。
纸张厚度是80克，边缘锋利。
对面坐着闵远。
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。
袖扣是两颗素面钻石，在冷光灯下泛着刺眼的光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万宝龙149黑金钢笔。
笔身已经断裂过，如今被强行粘合。
墨水干涸在接缝处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“知微。”
闵远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试图维持CEO的威严，但眼神里的焦虑藏不住。
“你看一下这份财报。”
他把文件推过来。
“Q3季度净利润增长12%。股价稳定。董事会那边我已经安抚好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观察她的反应。
“只要你再给我三个月。等这个并购案落地，闵氏就能彻底翻身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身体前倾。
这是一种示弱的姿态。
也是一种乞求。
夏知微没有看财报。
她看着那支笔。
“数据造假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稳，像是在念财务报表。
“现金流断裂。你在靠借贷维持虚假繁荣。”
闵远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秘书的事，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夏知微抬起眼皮。
“他不是在帮你掩盖漏洞。”
“他在等我入局。”
闵远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疯了！陈秘书是我的人！”
“他是谁的人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夏知微站起身。
她走到窗前。
窗外乌云密布。
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。
像某种巨兽的呼吸。
“我要拿钥匙。”
她说。
“今晚午夜前。”
“拿到闵家老宅的独立产权钥匙。”
“然后，我们两清。”
闵远冷笑一声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拿起那支断笔。
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缓慢而沉重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闵远说。
“你以为拿了钥匙，就能切断与闵家的羁绊？”
“夏知微，你别忘了。”
“你是闵太太。”
“只要婚姻没解除，闵氏的一半资产，就有你的份。”
他举起那支笔。
指向她。
“你可以走。”
“但你走不出这个门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。
“除非你承认，你离不开我。”
夏知微看着他。
看着他明明拥有权力，却必须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来挽留一个即将离开的女人。
那种屈辱感，透过空气弥漫开来。
但她没有愤怒。
只有冷漠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扔在桌上。
“这是匿名投资人的意向书。”
她说。
“K资本。”
“他们愿意注资5亿，收购闵氏30%的股权。”
“条件是，剔除所有不良资产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闵远愣住了。
他盯着那份文件。
瞳孔收缩。
“K资本？”
“谁操作的？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
夏知微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重要的是，他们的代表，就在楼下。”
她推开会议室的门。
走廊的风吹进来。
带着雨水的腥气。
和金钱腐烂的味道。
***
K资本总部，地下三层。
这里没有窗户。
只有惨白的灯光和冰冷的金属墙壁。
夏知微走进废弃档案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。
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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