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，乌云像浸透了墨汁的海绵，沉甸甸地压在闵氏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上。室内恒温二十四度，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却吹不散空气里那股即将凝固的紧张感。
夏知微坐在长桌末端，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财务报表。她的坐姿端正，脊背挺直，像一尊精密的仪器。
闵远站在投影幕布前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，袖扣是两颗素面钻石，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折射出清冷的光。他手里握着那支万宝龙149黑金钢笔，笔尖悬停在半空，微微颤抖。
“第三季度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二，净利润……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急促，喉结上下滚动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在撒谎。现金流早在两个月前就断裂了，现在的数字全是靠借贷和资产抵押堆砌出来的虚假繁荣。
夏知微没有抬头，只是用指尖轻轻划过纸页边缘。纸张很薄，透着一种脆弱的质感，就像闵远此刻摇摇欲坠的体面。
“闵总，”她打断了他，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，“第三页，应收账款周转天数从四十五天延长到了九十天。这不符合行业平均标准。解释一下原因。”
闵远的手指猛地一颤。
那支黑色的钢笔在他指间晃动了一下，笔帽上的银质龙纹装饰撞击着桌面，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。
“是……客户回款延迟，市场大环境不好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虚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与夏知微对视。
“是因为你在挪用运营资金去填补海外项目的亏损。”夏知微替他说出了真相，语调没有任何起伏，“那个项目上个月已经停工了，对吗？陈秘书。”
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抽气声。
陈秘书猛地抬起头，脸色煞白，随即又迅速低下头，双手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他是闵远情妇安排进来的眼线，但此刻，他对这个男人的无能感到深深的失望，甚至是一丝恐惧。
闵远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夏知微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在监视我？”
“我在审计。”
夏知微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走到闵远面前，伸手拿过了他手中那支沾着墨渍的万宝龙钢笔。
闵远下意识想夺回，但夏知微的动作快而准。她握住笔杆，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冰冷触感。这支笔曾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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