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七点零五分。
沈清站在林家客厅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灰蒙蒙的晨雾,像极了这五年婚姻留下的底色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,还有十六小时五十五分。
茶几上,那枚白金婚戒孤零零地躺着。
那是林深被警方带走前,慌乱中遗落的唯一物件。
也是他试图用“体面”来掩盖罪证的最后遮羞布。
戒指内侧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沈清记得很清楚。
求婚那天,林深握着她的手,说这道划痕是他第一次为她戴上戒指时,不小心磕在桌角留下的。
他说这是爱的印记。
沈清当时信了。
现在,她只觉得讽刺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
银行APP再次推送通知:‘星河湾1号房产抵押登记流程已启动,预计今日中午12点前完成确权。’
时间不多了。
如果在这之前不能逆转抵押状态,或者让林深主动放弃权益,那些通过苏柔公司洗白的资金将彻底合法化。
而她,将面临巨额债务连带风险。
沈清从公文包里取出微型强光手电。
光束冰冷,直射向那枚戒指的内圈。
金属表面反射出刺眼的光斑。
就在这时,大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不是警察。
节奏杂乱,带着焦躁和贪婪。
沈清没有动。
她只是调整了一下手电的角度,让光线更聚焦。
门开了。
苏柔冲了进来。
她穿着昨晚参加晚宴的高定礼服,妆容精致,但眼神里透着失控的红血丝。
“把戒指给我。”
苏柔的声音尖锐,像是指甲刮过玻璃。
“那是林深的私人物品,与案件无关。”
她伸出手,指甲涂着暗红色的蔻丹,像干涸的血迹。
沈清抬起眼皮。
目光平静,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林先生已经被带走调查。”
她说。
“他的所有资产,包括这枚戒指,都已成为涉案证物。”
“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相关规定,任何个人不得私自转移、隐匿涉案财物。”
苏柔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沈清,你别装得这么清高。”
“那戒指本来就是林深送给你的聘礼,现在你们要离婚,还给他不行吗?”
“还是说,你想独吞?”
沈清放下手电。
拿起戒指。
指尖摩挲过那道所谓的“爱的划痕”。
“你想知道里面刻的是什么吗?”
她问。
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苏柔伪装的镇定。
苏柔的脸色微变。
“我不关心。”
她强撑着说。
“我只关心我的利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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